见她露出为难的神色,风宴淡声说道,“我明日不去紫乾堂。”
“但是我好困。”
阮清木说得慢吞吞,“我想先睡觉,天都快亮了。”
男人倒也没坚持,默默松了手,放她进屋去。
男人却也在看着她。
就这样把她们丢在后宴里不管,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看一眼风宴紧抿的唇,阮清木也不敢多说什么。
回家以后已是残星寥落,到后半夜了,夜色凝重,万籁俱寂。
身体虽然困倦,盖因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脑子还很活跃,躺了一会儿总也睡不着,阮清木蓦地又翻身下床,摸着黑准备去厨房倒点水喝。
怕吵到风宴,阮清木的动作很轻,揉着发涩的眼睛推开房门,倏地见到月光下那条萧立着的身影。
阮清木心里高兴,盘算着买车的事情,又跟柳二娘打听,“这位郡主,和紫英仙君有什么关系啊?”
“没有半点关系。”
阮清木没搭理楚意这茬,慢腾腾回家以后,发现五小姐却也在院子里。
她正在摸着赤蛇的头,只打量阮清木两眼,没说话,倒是赤蛇冲着她嘶嘶讨好叫了两声。
楚意跟着窜进院子里,往她家摇椅上一躺,眯着眼看头顶上树荫的光影,“还是这里舒服。”
因为靠着七凌峰,即使在盛夏,阮清木的小院亦是怡人舒爽,院中错落栽种着些许小花和青菜,是个整洁而明亮的小家,一进来就觉得放松。
虽然师祖让她不必再回来,但可没说不许回来。
况且许思则身子一好就吵着要回来看赤蛇,楚意便打算继续住在这里,每天还能蹭点饭。
她始终惦记着那口没吃到的蛋糕,只是不好意思说。
风宴从来没问过自己以前的事情。
反而是在一开始,他们结亲的时候,阮清木为了给来历不明的自己打补丁,就推说她已失忆,男人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平和地接受了。
怎么现在又问起来了?
阮清木只是沉默,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动不动,难得眼神有些古怪,嘴唇紧紧闭着看他。
她不想说话,瞳孔凝聚着,似乎也为此有些生气。
风宴圈了下她的手腕,语气淡淡的:“不记得也无妨。”
阮清木还是不太高兴的看着他,“你不能这么问我,我听着会感觉很奇怪。”
这是个骂人的话。
风宴轻嗤,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阮清木又掩饰性地低咳两声。
听出来了风宴的不满,楚意一时讪讪,“我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人设了个迷阵,先不说了!
她真要跑了!”
这人风一样的又蹿了出去。
阮清木看了眼风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没事就好,我们回家吧。”
风宴皱眉道:“她该受些教训。”
“风宴!”
楚意又在不远处嚎着,“过来搭把手。”
本不欲理,但阮清木心里也好奇,搡着风宴往那边赶,正瞧见楚意脚底踩着一只赤色的蛇,而她身侧有个小女孩,正死死地咬着楚意胳膊不放。
把她咬得鲜血淋漓。
“是庄子上的五小姐。”
阮清木认出来了,惊讶道:“她的生父是个在都城里的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