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宴平日里倒是不沾这些事。
算起来他是蜀宴直系的人,被下派来到沧州管事,总是疏着紫乾堂一层。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知道此行会有官府的银钱奖赏之后,便也要跟着去。
只是本该下午出发的他们,为了等这位长霖真人,却已是耽搁了小半天。
风宴尤其不耐烦,等人一到,连声招呼也没打,“走了。”
长霖真人实乃修仙界赫赫有名之辈,他当年也是在紫乾堂待过一阵子的,与不少人都相熟,只是近年来周游四方,总不见身影。
若不是他正好就在此地寻游,寻常修士们连见他一面也难,都按捺不住着要上前与他问好。
“呀。”
有个修士指着长霖真人的剑匣,口吻狭促,“琦青兄,你这耽搁的小半日,究竟是去了哪儿?”
原来他的剑匣上,却勾了个女子的香帕,帕子尾端用粉线绣了点形状不明的线条,那是阮清木无聊绣的几个英文字母。
众人一见便也跟着起哄大笑,沈绮青连忙把那帕子握在手里,心知是方才扶着那位夫人时,剑匣的锋刺不小心把人家身上的手帕勾了过来,一直背在身后,他竟也没发现。
怪道这一路上,总觉得有道香风伴他身侧,令他心醉。
原是并非错觉。
沈绮青一时极为赫然,责备自己不该多想。
“哈哈哈,都别问了,琦青兄这脸可都红透了。”
“红粉佳人在侧,难怪长霖真人如此守时一人,竟会迟了。”
“也不知是哪位仙子?竟能入长霖真人的眼。”
本来众人几分肃穆的脸色,都因为取笑他而变得乐不可支。
只有风宴不出一言,寒眸静静盯着沈绮青,薄唇抿得幽深。
沈绮青可是个正派的人,他立刻狼狈着把帕子收进怀里,“诸位莫要取笑,这并非、并非你们想的那样。”
但对方是个已婚的夫人,沈绮青怕坏了她的名声,在连片取笑的追问声下也没说出个什么东西来,只一昧摇头,愈发窘迫,“不相干的,不要胡说。”
此时,一直在角落里静立的风宴却冷不丁开口,“既不相干,那你把人家帕子收进怀里做什么?”
风宴不怎么和同僚们打交道,谁也没想到他会在此时搭腔,一时取笑的兴致更浓烈,没人注意他那语气里的阴寒。
“哈哈哈哈哈,竟还是贴身收着。”
“说得不错!
必定有鬼。”
有几个不依不饶,直说有猫腻,沈绮青头疼不已,推说道:“是某一厢情愿罢了。
你们再胡说取笑,休怪我……”
“一厢情愿?那你便更是不要脸了。”
风宴面无表情看着他,自顾自地说着,“下流东西,你想做什么?把手帕拿出来。”
“笑什么?”
风宴伏在她身上,又来咬着她的唇,没有停留多久,很快顺势向下,撩出一条隐秘而浓郁的痕迹,他像是故意的,咬噬之间发出了点啧啧水声,听得人很燥。
阮清木的嘴唇有点肿起来,她不怎么敢说话,只是伸手去抓着风宴的脑袋,被他不客气地圈着手腕拿下去。
阮清木忽而惊叫一声,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却又让他慢慢抚平。
感觉浑身都有点烫,阮清木抽。出自己的手,半撑起身子跟抬起头来的风宴对望。
他眼波流动之间满是欲念,不复白日里那清冷模样,宛若玉宴倾颓,只从容地捉着阮清木的手,贴在自己的唇边。
他的眼神,明明毫无波澜,甚至要比平时更加冷淡一些。
但是……人像是要沉溺进去。
阮清木觉得整个人都要爆成一团浆糊,再也撑不住地往后睡下去,忽然意识到了,原来在浴房里,风宴是真的没有在生气。
那不是一句气话,而是…他打算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