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士,表面上倒是装得很亲切,呵。”
楚意目瞪口呆。
阮清木抿了抿唇,风宴便安抚着双手捧住她的脸颊,轻声说道,“别在意她,横竖是个外人。
你才不是呆瓜。”
楚意:……两人离家越近,越是能闻见股焦烟味。
空气里散着不安的氛围,阮清木的一颗心也提起来,忍不住加快脚步,被风宴拍拍肩安抚着,“没事,我看见火已经灭了。”
“火?!”
后面那个弄得。
风宴叹一口气,“真的不能把她赶走吗?”
阮清木:……
“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吧。”
阮清木拽着风宴小跑回家,能看到几缕焦烟还在不断蒸腾着升起来,好在的确是已经扑灭了。
她和风宴前后检查了一番,发觉自家房子只是后面墙壁被燎黑了一大块儿,烟味呛人。
而楚意那两间茅草屋则是被彻底烧了个干净,又因为被水扑灭过,水汪汪的一片狼藉。
还好没有引发宴火。
阮清木的眼前一黑。
风宴却已经担心起了别的,把欲哭无泪的阮清木掰着转向自己,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跟她说,“不许再让她睡我们家。”
阮清木回神:“……她们人呢,楚意和五小姐。”
她紧张起来,“不会是被烧死了吧!”
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没有回话,而是就这样倒退两步,无声退回了屋子里去。
但她没有回自己卧房,而是转身去了对侧的书房,那是风宴平时睡觉的地方。
借由窗里透出的斑斓星光,阮清木打量几眼风宴的那张竹床,见这比她卧房里的要小很多,褥子也单薄。
她上前两步,拿走风宴床上的枕头,双手抱在身前,步伐迟缓着走出去,一路穿过堂屋来到自己房间门口。
脚步声很钝。
赤蛇应声而来,它对风宴倒是言听计从,没有任何犹豫,很是顺从把幻相又放出来给她们看。
这畜生没什么修为在身上,做不到完整地记录,只有几个残影,能瞧出来是个妇人的模样,长相与五小姐有几分神似,衣衫褴褛、双目呆滞,不知被谁打的口吐鲜血,慢慢化作一个厉鬼。
这厉鬼却并不害人,只是拼命跪地磕头,重复着祈求:“别杀我的阿茵……”
阮清木才注意到,妇人的怀中还抱着个啼哭的婴孩,大概就是五小姐本人,这婴孩竟也一同变成了鬼,诡谲着手脚并用攀爬而来,漆黑瞳孔散满了整个眼眶,鬼气森森的,瞧着比妇人可怕多了。
“哟,这是你娘被人害死了?”
楚意这时候脑子转得倒是快,意外道:“所以弄出个迷阵去报仇?”
这是害死那几具尸体的幻相,大概跟五小姐相关的仇人。
五小姐静静浮在水面上,一张脸被涨得通红,眼看着是没气了。
赤蛇此刻却缠在了阮清木的脚边,像个小狗一样拱来拱去,身体翻成波浪状,几乎有了残影。
风宴瞥它一眼,发觉这畜生挺会看人眼色。
男人已经进来了,半靠在门框上,目光追逐着阮清木的轨迹。
阮清木回头,两人无声对望一眼,都没出声,两双眼睛浸在黑夜里,闪着点细碎的星光。
她把风宴的枕头慢慢往上举,挡住自己大半张脸。
眼皮子耷拉着,只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像个偷灯油的老鼠,无声无息,一步步倒退着回到自己房间。
才把风宴的枕头放好,男人也跟着挑开布帘进门,来到她旁边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