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风宴说到底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待到交易完成,一拍即散。
师尊许是被自己养不熟的徒弟气到了,才做出如此反常之举。
但也就气这一次了。
思过崖的半个月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罚过期满的日子。
再次出来时,她没有先回师门,而是被风宴拎着去了山下百草堂。
百草堂每天人满为患,今天也不例外。
好不阮易终于排到他们,医师在屏风后为风宴把了脉,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这毒不知是何人研发,变化莫测,在下才学浅陋,查不出这是何毒,也解不了。
只能开个暂时压制的药方,但发作起来恐怕也不会完全压制,只能让这位修士好受些。”
阮清木:“连百草堂都查不出这是何毒?”
虽然这么问,但自从知道是万毒之首紫苏夫人下的毒之后,其实心底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风宴神通广大,他都解不了,那确实棘手。
但百草堂都解不了,不知何人能解。
她上次确实是误打误撞,也只是给他压制了一段时间。
阮清木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又要另想办法,合作延长,她能汲取更多灵力。
忧的是,是药三分毒,万一以后压制药物也不起作用,风宴毒发身亡,那她的灵力也没了来源。
风宴在一旁面色沉冷,无一丝波动,好似早已预料到。
那医师又道:“虽然在下解不了这毒,但浮若宗还有一人或许有办法。”
阮清木经他提醒,想起一人:“你说的可是医仙?”
医师:“正是。
百草堂隶属浮若宗,浮若医仙的医术救济众生,天下生灵,都有救法,当世无人能及。
只是那医仙性子孤傲,不轻易给人看病,二位修士可以去碰个运气。”
那医仙孤傲且避世已久,修为也深不可测,救人全凭心情,若他不想救,无人能强迫他。
他若真的愿意看,这毒应该可以解。
若是他都解不了,这世上恐怕无人能解。
阮清木自然听过这个名讳。
只是上次,是前世在谢行简那里听到的。
阮清木睫毛微动,倏然将手腕抽离,她微微后撤一步,“师尊恩情,弟子受之有愧,若再承受,怕是真的还不起了。”
她是温和的,此刻却也字字坚持,“弟子所求,请师尊恩准。”
紫苏夫人轻轻一笑,手指向受刑台中间之人。
“那日本宫觉湖底有异动,便亲自下来查,不想竟撞见她与重犯……相交甚密,所以,她便是私放重犯之人。”
众人视线齐刷刷向紫苏夫人指的那人看去,目光不一,有震惊,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但无一不是看将死之人的目光。
阮清木垂下眸。
那日风宴确实救了她,她无法辩驳,因汲取灵力,她也确实和他有所往来。
她预料到自己已在劫难逃。
并不是第一次经历死亡,但如今越到绝境越是平静。
“果真是你!
逆徒!”
紫虚真人面色难看,看向阮清木:“紫苏夫人亲眼撞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衍华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紫苏夫人眉眼妖艳:“既已知道私放重犯之人是谁,本宫知掌教仁慈,自然是下不了手的,此人便交由流桑处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