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我有恩,如今治好了她的病,我与她便两不相欠。
若她有所误会,还是早日分清为妙。
你且寻她下山去,此一别,望她日后安好。”
nbsp;nbsp;nbsp;nbsp;荆一鸣听着他说话,翻了个白眼,露出一副“你就骗你自己吧”
的神情。
他虽说没多少经验,但话本里这些话术却听得多了,懒得与这别扭之人争论。
nbsp;nbsp;nbsp;nbsp;“阿辰,这事我没法听你的。”
边说边将药瓶药罐尽数拿出,拾掇好空篮子。
nbsp;nbsp;nbsp;nbsp;凌司辰瞪着漆黑的瞳孔,“你——”
nbsp;nbsp;nbsp;nbsp;荆一鸣早有准备,见他欲动身,身形一闪避开,滑步至门边,嘴角噙着几分戏谑,“你不在乎,满妹妹可在乎得紧。
你要负她,我这做哥哥的可不乐意。
不管你愿不愿意,这婚事我们劫定了。
燕子姐说了,若你不同意,到时便把你打晕了也得带走。”
nbsp;nbsp;nbsp;nbsp;他笑着,指了指门处,“不多说了,两炷香时间到了,我得走咯。”
nbsp;nbsp;nbsp;nbsp;说着,未等凌司辰追上来,开了门便溜了出去。
nbsp;nbsp;nbsp;nbsp;凌司辰则被气得周身灵气运转不周*,调气之余身上咒印发作,红光渗透出了雪白衣衫,宛若数条硕大的蜈蚣攀爬在肌肤之上。
他忍痛低吟,冷汗沿着鬓角滑落,只能勉力撑着回到床榻,手掌抓紧床沿,几乎将其掰裂。
nbsp;nbsp;nbsp;nbsp;顾不上疼痛,心中更是焦灼不安——
nbsp;nbsp;nbsp;nbsp;被劫婚这种奇耻大辱,舅舅也就算了,那文伯良断不会善罢甘休。
nbsp;nbsp;nbsp;nbsp;而文家的狠毒手段他再清楚不过,若说玉清门是蓬莱的脸面,那文家便是暗中维护这脸面的獠牙,私刑、毒杀、下蛊,逼急了可是什么都会做。
nbsp;nbsp;nbsp;nbsp;他不能看着姜小满往火坑里跳。
nbsp;nbsp;nbsp;nbsp;可他如今,又能做什么呢?
nbsp;nbsp;nbsp;nbsp;昔日自信满满,以为凭自身天赋,世间无所不能。
nbsp;nbsp;nbsp;nbsp;然一路走来,所遇阻碍,一遭胜一遭:先是解不出百花的谜题,又是脱不掉自身的枷锁,甚至阻止不了心仪的姑娘犯傻。
nbsp;nbsp;nbsp;nbsp;再到最后,甚至连个匣子也打不开。
nbsp;nbsp;nbsp;nbsp;他压着起伏的胸脯,强迫体内躁动的灵气停歇,目光移向床头的古旧铁匣。
nbsp;nbsp;nbsp;nbsp;忽然,一丝念头在脑中闪过。
nbsp;nbsp;nbsp;nbsp;百花先生的谜题,指向了四枚花针,
nbsp;nbsp;nbsp;nbsp;那匣上让他一筹莫展的,恰是四个孔洞,其大小,似乎正好与针尖相合。
nbsp;nbsp;nbsp;nbsp;心中一震,自己都不敢去相信:百花的谜题与普头陀给的匣子能有什么关联!
?
nbsp;nbsp;nbsp;nbsp;兴许是走投无路,又或是抱着一丝侥幸,他鬼使神差地摸过匣子,又翻出那四枚花针,将针尖对准孔洞,一一插了进去。
nbsp;nbsp;nbsp;nbsp;“咯嚓”
一声。
nbsp;nbsp;nbsp;nbsp;盒子开了。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凌司辰愣住,思绪顿时翻涌如潮。
nbsp;nbsp;nbsp;nbsp;他如何也无法将“百花先生”
与“普头陀”
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