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周白里没去。
主要原因是,她成功得到了一份顶某位师奶儿媳妇两周班的活儿。
试工第一天,面条铺老板就让赶工加班,几乎忙了个通宵。
师奶当然不是纯好心。那样的好心师奶一般只在电视剧主角身边刷新。
师奶不情不愿找人顶班的主要原因是——儿媳妇肚大到连走路都费劲,预计三五天就要生崽了。
而其他能顶工的又都是城寨人,抽水最多让师奶抽上两三成,还有可能顶掉工。
而白里,这个手脚勤快还貌丑难以见人的傻北姑,可以足足抽上五成的水。
师奶笑得合不拢嘴,当天就利索地带着白里去上工了。
白里就没见过这么龟毛的老板,如此恶劣的工作环境。于是通宵后下班一回笼屋就陷入到婴儿般的睡眠。
她当然还没忘记自己的计划。
——这是在她睡醒发觉已经错过时间后,内心蹦出来的挽尊想法。
在心底安慰了自己半天,也许这次临时性的戒断反而会更有效果。
而在白里没去的那个晚上。
提子几乎一整晚都独自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碗都没动几口就凉透了的杏仁糊。
他的余光一直关注着门口。
每当听到有人进店的声音,他都会猛地抬起头来。
而看见进来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人后,又会低头无聊到数杏仁糊上面到底撒了几颗花生碎。
兴许脑海里还一直复盘着头一回的相遇,纠结着那个笑容是不是过于孟浪。
惦记,也是一种饵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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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周。
白里打算要早早赴约,不出意外的话,猎物已经迫不及待要投入网中了。
而且再不下手,鱼儿跑了怎么办?
事情的推进总是让人难以预料。
因为弄错了老板自以为交代清楚的比例,弄糟了一批货。结果被老板骂了快两个小时。
此时的天已然完全黑了下来,这个时候应该连糖水铺门口惯常蹲着的烂仔都已所剩无几。
说不定已经走了?
但担心如果放两次鸽子,鱼就真的可以跟自己saygoodbye了。
白里拖着疲惫的身体再一次出现在荣记糖水铺。
昏黄的灯光下,提子在老位置上阴暗地活像一只有毒的蘑菇。
面前足足摆了四碗吃了七七八八的糖水,还有大半碗早快凝住的杏仁糊。
富公喔,吃糖水的碗底都可以养上鱼了。
白里心底调侃着收回视线,心情却也好了几分,就连被面粉糊住的脑袋也艰难地转动着。
非常有戏。
没有哪个男仔是傍晚不睡觉,在糖水铺喂苍蝇还把糖水当饭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