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城寨的巷子太窄了。
有时候你越想避开一个人,就越容易在某个拐角撞见他。
这是自那天之后白里莫名其妙地和蓝信一梁俊义又频繁地打过几个照面后的有感而发。
她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踩了什么奇怪的风水阵。
曾经想看见的时候,两三个月都没见过。
现在不想见了,反而隔三差五地迎面碰见。
白里甚至觉得自己像是旮旯给木里的女主,在触发了剧情线后就突然打开了男主们的开关。
最近几次偶遇,分别在制衣厂出来的回家路上,桌球室楼下的茶餐厅,以及街市那家她常去买便宜菜心的菜档。
每次都是在她一个人的时候,每一次蓝信一都是那副冷冷地扫她一眼就走的架势,一旁的梁俊义倒是会冲她笑一下。
这就是九龙城寨版的不高兴与没头脑吗?
蓝信一对待街坊时的好相处和看到她时的视若无物倒是变化得如牛奶般丝滑。
但梁俊义的那种笑白里实在说不好到底是友好还是别有用心,反正算是介于打招呼和打量之间。
她目前真的很难判断两个人哪种反应对她来说更好一点。
所以白里选择用同一种方式回应——低着头,往旁边让一步,坚持不说话。
这个策略在刚开始时看起来是奏效的。
等她抬头的时候,两位头马一般就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
但在最近的一次,也就是菜档偶遇的那次。
梁俊义在她低头让路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银色的耳坠在她视野里晃荡个不停。
他说了一句让白里心跳漏拍的话。
“阿凤,你成日一个人嘅?”
当一个人躲到无处可躲时,最先涌上心头的不是惊慌。
恶从胆边生。
?!
我为什么整天一个人,您和您旁边那位心里没数吗?
但这里是九龙城寨,眼前是两位头马。
所以白里只得低着头,用着最怯的声音解释,“提子哥最近好忙,要睇场,仲要收数,成日都唔知喺度做紧咩。”(提子哥最近好忙,要看场,还要收数,成日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话语中藏不住的怨念。
梁俊义笑了笑没说话,塞给白里一颗从李峰记士多店顺的彩色糖果,就转身走了。
徒留白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小孩爱吃的硬糖,承受着周围几个菜摊的阿婶阿伯们诡异的目光与微笑。
有些呆滞地看着远处的梁俊义似乎被蓝信一踹了一脚的趔趄身影。
做乜嘢?
-
这当然不是什么风水阵。
两位头马想在城寨“偶遇”人那还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