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高考的陈颂柏,听说自己妹妹被一个狂热的富家子弟追求,自觉承担起了每天接送妹妹上放学的任务。
每一次,林诏捧着花从角落里出来时,率先看到的都是陈颂柏平静而毫无波澜的脸。
他想要越过陈颂柏去找陈颂鸢,发现根本行不通。于是乎,他开启了另一条疯狂的路子。
他在学校里,拉拢了所有和陈颂鸢玩得好的同学,让他们孤立、排挤和欺负陈颂鸢。
陈颂鸢没当一回事,她向来随遇而安,朋友这东西,现在没有了,以后总会有的。她只是想,初中念完了,到了高中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可事实并非她所想的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里开始流传一组女生的裸照,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说照片上的那个人是陈颂鸢。
他们为这组照片安排了一个合理的出处——这是她在和林诏开房的时候,她主动求林诏拍的。
这件事惊动了班主任,他把陈颂鸢叫到办公室,狠厉地批评和辱骂了她的不自爱。
所有人,面对陈颂鸢一遍又一遍的解释,只是嗤笑着说:你是祥林嫂啊?
他们不尊重不作为的态度开始刺伤陈颂鸢的心脏,但她依然坚持上学。她认为,错的不是她,只要她一毕业,她就举报学校领导和班主任的纵容行为。
还好,每天都有陈颂柏的接送,陈颂鸢就算在学校没什么朋友,依然能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自洽。
直到有一天,陈颂柏刚走到离陈颂鸢初中两百米开外的一处巷子,一群人冲了出来,把他拖进巷子揍了很久。久到最后,他挣扎着想要去接妹妹,却发现根本站不起来。
也就是那天下午,陈颂鸢被林诏带走了,拍下了真正意义上的裸照。
同行的人很多,大家嬉笑在一起,就像无数个恶魔在陈颂鸢身边环绕。
大家看她眼神空洞,看起来已经逼近绝望,可就是哭不出来,于是有女生提议:“拍都拍了,衣服都扒完了,林诏,你就不想尝尝她吗?”
在他们这个非富即贵的圈子里,十三四岁开荤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他们觉得这不过就是一场游戏,又能代表得了什么呢?
陈颂鸢当即裹好自己的衣服,她卑微地朝林诏跪下,求他不要那么对自己,她朝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磕头,对他们哭着求他们放过她。
林诏全程紧盯着她,知道她磕完最后一个头,他只是淡淡地说:“你没有朝我磕头,你就是孤立我。”
那一天,一群人的嬉笑声盖不住陈颂鸢一个人的惨叫声。
到最后,所有人兴致散去,大家喝了一些酒,摇摇晃晃地走了,只留下林诏和陈颂鸢。
陈颂鸢已经没有眼泪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嘴里一直在说些什么,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林诏给她披上衣服,说:“陈颂鸢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他想要送陈颂鸢回家,但陈颂鸢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一个人裹着破烂的衣服往远方走去。
那一天的陈父陈母,刚下班到家,发现两个孩子都没回来,一瞬间不由得心慌起来。
这时候,警察局打来电话,说他们的孩子在警察局,他们这才快马加鞭奔了过去。
那一天,本来是无比开心地他们,在警察局领到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的女儿和被打到半死的儿子。
他们选择报警,可警察告诉他们,立不了案。
警察劝他们早点搬家,不要惹林家,下场会更惨。
陈父陈母当时不相信,在医院安置好两个孩子以后,两个人本分了一辈子的人,在学校门口举起横幅抗议。
他们这样的举动,换来的是当天下午全身是伤的出现在陈颂鸢面前。
三个至亲之人都因为自己被打得半死,陈颂鸢看着他们在icu里无力地躺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心中的所有自洽至此全部崩塌。
陈颂鸢再也不会是曾经那个明媚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