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柏惬意地躺到床上,嘴里说着“谢谢”,谢见渔却把他赶了起来。
“没换睡衣不准上床。”谢见渔的洁癖在面对陈颂柏时会间歇性出现,想起来自己要注意时就提醒一下陈颂柏,想不起来时自己也干这种事。
陈颂柏仗着自己怀孕了,一个劲儿嚷着自己累了,不肯起来,谢见渔便从另一边上床。
陈颂柏身边瞬间塌下去一块,他转头一看,谢见渔正在解自己的衣服,他抓住谢见渔逐渐往摸上他胸的手,歪着脑袋问:“干什么?”
谢见渔说:“不穿睡衣就把这些常服全脱了,贴身衣物也不留。”
吓得陈颂柏从床上直接三秒到达地上原地立正。
……
虽然是林乐耘邀请的他们,但是谢见渔主动把主动权拿过来,自己当上了东道主,到时候即使有很多突发情况都可以及时处理。
时间定在一周后。
谢见渔带着陈颂柏早到了半个小时,等人的时间总是会很无聊,他看了眼日历,发觉已经七月份了。
恍惚之间,他从来没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于是,他在谢见渔问他想吃点什么的时候,反问了一句:“我们是什么时候遇见的?”
谢见渔不假思索回答:“2月初的事儿了。”
“想吃什么?”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陈颂柏凑过去随便点了一些菜,便笑嘻嘻地问:“你有没有想到过,几个月后的今天,会和一个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同床共枕很久。”
谢见渔点完菜,把陈颂柏圈进怀里,认真回答:“想过。”
这倒是让陈颂柏不理解了,“为什么会这么想,你们有钱人不是都喜欢知根知底的能给自己提供帮助的人吗?”
“我只会认为,一个思想行为都无能的人,才会通过婚姻达到自己我提升阶层的目的。”谢见渔话里有话,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指责他的父亲。
而陈颂柏所关注的重点却不在这里,他说:“可是你去让我通过你的人脉来让我自我提升。”
从来都是随机应变的谢见渔头一次语塞,他给陈颂柏递过去一杯水,“再问你就回去。”
陈颂柏不理他耳根红红,说话却那么毒。按照他现在的生活方式,有些时候假意顺着谢见渔,实则逗他反而给他添加了不少乐趣。
十几分钟以后,林乐耘和裴南桐到了。
本来他们也是想着提前来,不要落了谢见渔的面子,却没想到谢见渔到的比他们还早。
裴南桐先打起招呼:“见渔哥,颂柏哥,你们来这么早啊?”
林乐耘紧随其后,“点菜了吗?”
“来早点点菜。”谢见渔直接一次性回答了两个问题,等到两人一落座,他就直截了当地问:“找我们什么事?”
几个人寒暄的时候,陈颂柏特地没出声。在他看来,说什么对不起他的话都是借口,只不过是林乐耘为了见谢见渔的借口罢了,他躲一边发呆,就是不想过多地参与他们之间的感情纠纷。
岂料真让裴南桐说出点什么来了。
“你还记得吗?颂柏哥,我之前给你送过花和信,也给你妹妹带过饭,当时其实是想要追求你的,但是你并没有给我回复。”
“后来我和堂姐送你回家,你有一点排斥的感觉。没过多久,你们就搬离了那个地方。当时的我没感觉出来什么不对劲,现在我才知道这是拒绝的表现。”
“很抱歉,让你感到困扰了。我以后会藏好我的心意,不会在做这些事情打扰你的生活。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让你稍微看一下我。”
正在发呆的陈颂柏:“?”
正在摸陈颂柏衣袖上的扣子的谢见渔:“……”
正在盯着菜单继续看的林乐耘:“。”
林乐耘悄悄给裴南桐发消息:
拎玛莎拉蒂砸死:【语气抑扬顿挫,表情纠结中带着些许眼泪,你怎么演这么好啊?】
裴南桐没空回复他,因为他正在面对对面两个人错愕中带着想弄死他的注视。
“之前的花是你送的?信也是你送的?”陈颂柏一直以为是谢见渔送的,还给谢见渔发消息,说谢谢他,现在想起来,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烧纸——尴尬死了。
他试图让裴南桐摆出证据,“不对呀,那封信的字那么好看,苍劲有力,不是说字如其人吗?这字跟谢见渔本人多像啊?”
最令陈颂柏感到意想不到的证据出现了,谢见渔对着他的眼睛对他说:“我字跟本人是不太像的。”
话说的比较委婉,还是林乐耘点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谢见渔从小哪哪都好,就是字丑得能让他外公提不起精神。”
从来没有关注过谢见渔字迹的陈颂柏,现在面对强有力的证词,不得不相信了裴南桐的前半部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