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桐给他打电话,是为了帮林乐耘。
舅舅给他打电话,是为了……
等等,舅舅?!
谢符一个独生子女,哪儿来的兄弟姐妹?他哪儿来的舅舅?
他这才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手机,这是陈颂柏的。
可是,陈颂柏的手机不是应该在自己的保险箱里吗?怎么出现在了这儿?
他立刻明白这是这个舅舅在搞鬼,他在协助陈颂柏做一些事,一些不想让他了解的事情。
谢见渔回过头,看到熟睡的陈颂柏,便来到卫生间,锁住门,回拨了这个电话。
他没有出声,只是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在自顾自地说话。
“怎么样?你现在有机会带着颂鸢出来一趟吗?我们为你们布置了两个很温馨的房间,你们可以来参观一下。”
“你舅妈说,这么多年没有看到过你们,想要见见你们。我答应他了,只是看你能不能从谢见渔那里挑出一天的时间。如果实在不可以的话,那就算了,反正十几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刻。”
另一头的冯玉成见陈颂柏迟迟没有回应,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树?你还好吗?”
“嗯。”谢见渔终于肯回应这个所谓的“舅舅”,“我是谢见渔本人,陈颂柏在睡觉。”
冯玉成立马挂断了电话。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通电话的内容会给陈颂柏带来多大的麻烦,他现在只求谢见渔不要过多计较。
可下一秒,谢见渔却将电话再次打进来了,为了保全陈颂柏而不得罪谢见渔,他只能选择接通。
“你好,谢总,我是冯玉成,是陈颂柏的舅舅。”冯玉成开门见山介绍了自己,也免得在这上面耽误时间。
谢见渔还没穿衣服,他带了几件衣服进到卫生间,把电话放到洗手台上,边说话边穿衣服。
“我知道了,我就问你一句,以前陈颂柏过得苦的时候,你这个舅舅在哪里?”
冯玉成叹了口气,“我在a市的各个桥洞、福利院和郊区的贫民窟里寻找他们,我没有想到,颂柏太有骨气了,硬是拖着妹妹在市区过了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
听到他的解释,联想到陈颂柏之前的奇怪举动,谢见渔意识到陈颂柏对冯玉成是不排斥的,甚至而言,陈颂柏十分庆幸自己还有一个舅舅。
所以,他选择相信冯玉成的话,对他说:“好的,陈颂柏也有事情要做,如果你们要团聚,我给你提供地址,你来我们家见面就好了。”
陈颂柏现在这么忙,每天这么累,就没必要让他来来回回地跑。冯玉成既然想见,那就来他们家里见。
“西宁路长清湖别墅区,你来了的话,我会派人去接你。”
冯玉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欣喜一时占据了他的头脑,等到反应过来后,他才慌忙道谢,“谢谢谢总,谢谢谢总。”
像说绕口令一样不断重复。
谢见渔“嗯”了一声挂断电话,这个时候,他也穿好了身上的衣服。
“谢见渔,你在卫生间干什么?”
门外传来陈颂柏的敲门声,谢见渔笑着打开门,手机把玩着陈颂柏的手机,迎接陈颂柏审视的目光。
陈颂柏一睡醒便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他怪自己没上心,导致冯玉成刚给自己的联系工具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谢见渔去卫生间了,他必须得马上找到。
正当他焦急寻找时,他发现床边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手机,他慌忙过去拿了起来,却发现手机设置有密码。
他的手机是冯玉成刚给的,里面只有以前的联系人保持不变,至于密码,还没来得及设置。
他扶额苦恼,就在这时,一阵交谈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他凑过去听,才大致猜测到自己的手机是在谢见渔手上。
一阵懊恼瞬间涌上心头,他不禁开始后悔这几天的放纵和不自持,导致自己唯一可以与外界产生联系的工具又重新被谢见渔抓住。
等到谢见渔打完电话,他才敢轻轻敲开卫生间大门,小心翼翼询问谢见渔。
可谢见渔却是十分不留情面,“手机没收了。”
陈颂柏没资格抗议,只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往回走,可就在这时,谢见渔却叫住了他:“下周四晚上,他们会来家里吃饭,把陈颂鸢一起接过来团聚吧。”
陈颂柏倏地回过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询问:“什么?”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