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通过谢见渔的表情可以推测出自己说错话了,他讪讪而笑,想要解释却被另一边的谢见渔直接打断,“你笑什么?你真想去?”
“不是的。”陈颂柏忙摇头,“我不会去的。”
谢见渔眯了眯眼,感觉自己快被陈颂柏气死了,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另一边,陈颂柏看着逐渐黑屏的手机,陷入了慌乱——他从来没将谢见渔惹得这么生气过。
为了挽回一点,他只能给谢见渔发信息。
【陈陈陈:因为家里面没人可以帮我,我太疼了,对不起。我不会去的,我只是有点疼,我可以忍的。】
谢见渔一直没回,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
他带着一丝忐忑入睡。
或许是害怕谢见渔因为自己无心之失的一句话而厌恶自己,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惊扰了那颗本来沉寂的心灵,他一个很少做梦的人,今晚一直沉浸在梦的境界中无法抽离。
他梦到了很多笑容。
从前父母看着他骄傲的笑,陈颂鸢靠计谋拿到了他手中炸串得逞的笑,未来孩子盯着他纯真的笑,他一转头,看见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也在笑。
他想不起来自己在笑什么,也感受不到那笑容是苦涩的还是甜蜜的,只觉得很奇怪。
忽然,那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朝自己身后指去。陈颂柏猛然转身,却发现——
现实中的他一个侧翻差点摔倒地上。
幸好旁边有人接住了他,陈颂柏刚想说一句谢谢,却想起来自己的房间里怎么会有人?
一抬头,是盯着他冷笑的谢见渔。
陈颂柏忙往床里面缩了缩,“你怎么回来了?几点了呀?”
谢见渔抬起手表,指了指上面的时间,陈颂柏凑过去一看,这才发现已经第二天下午一点了。
他足足睡了十三个小时。
眼看着谢见渔一直不说话,他主动过去问他:“饿不饿呀,想不想吃点东西?”
陈颂柏的话并没有激起谢见渔回话的热情,看来他对昨天陈颂柏的话膈应得很。陈颂柏也没办法,只能受着,毕竟祸从口出,当务之急是把自己的形象挽回回来。
他急于献殷勤的模样被谢见渔看在眼里,谢见渔突然想到他和陈颂柏原本也就是这种不正当关系走到一起的。
如果陈颂柏再次通过这种不正当关系跟别人走到一起呢?
他突然之间就很不愿意去想这个画面。
陈颂柏蛰伏在别人身下,别人摸着他的腰肢,掐着他的大腿,他跟那个人欢愉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到他这个“曾经的雇主”。
或者说,陈颂柏拥有了他的beta或者omega,他把那个人拥入怀中,咬着那个人的嘴唇,抚摸着那个人的腺体,然后彻底忘记自己的存在。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在想这件事,以至于今天他坐了最早的一班航班回到a市,甚至来不及倒时差,就直奔别墅观察陈颂柏的举动。
还好陈颂柏一直在睡觉,睡得香甜。但是,他睡觉也不老实,差点翻下了床。
那么大的床,这也能差点翻下去,他太不老实了,太不老实了。
所以,当陈颂柏说要帮他换衣服的时候,他拒绝了,“我要倒时差,去另一间房睡了,不要来打扰我。”
越来打扰我,我心越乱。
他换好睡衣,一直睡不太着,眼皮一直在打架,眼眶也很酸,只不过一直睡不着。
门外传来一阵轻轻敲门的声音,看来是来人在试探他是否真的入睡。谢见渔想了想,闭上眼睛装睡。
门外的人见没人回应,以为谢见渔已经睡了,便蹑手蹑脚走了进来,径直坐到谢见渔身边。
“这么累啊?那我等你醒了以后再来跟你说话吧。”
从始至终,谢见渔就知道来人是陈颂柏,只不过,他一直在等待,看陈颂柏会在他面前说出什么道歉的话语来。
可陈颂柏没有,他只是想要和他说话。
陈颂柏就要起身,这让谢见渔身边塌陷下去的那一块迅速回归原位,反而让他睡不踏实。
于是乎,他直接坐起身来,拉住了即将离开的陈颂柏,对他说了今天第一句好语气的话,“陪我一起倒时差。”
这在谢见渔心里已经算是服软了,他主动拉手,主动说话,他主动不追究之前陈颂柏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