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渔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毕竟在他看来,今天过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只有带陈颂柏散散心。
“诶,你们说裴南桐怎么还没来啊?”
有人猝不及防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尽管有人即使使眼色让他明白自己说错话了,但这个名字可以说是让现场安静了良久。
一个林乐耘的实名追求者,拐跑陈颂柏的人,时不时就在陆勉时眼前刷存在感,又动不动蹦跶出来让谢见渔注意到他。
谢见渔谁都懒得去搭理,偏偏这个人的名字让他一下来了精神,正了正坐姿后偏过头对陈颂柏说:“我都好久没看见他了。”
陈颂柏当然知道谢见渔是什么意思。
他把裴南桐逼得远走他乡,自然是没怎么见过这位老熟人。
但说曹操曹操到,这位处于大家关系链里特殊的存在,竟然在下一秒推开了包厢门,从容地走到大家面前最终落座陈颂柏身旁的空位。
陈颂柏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他只是看了裴南桐一眼便继续坐着发呆。
全场最紧张的人莫过于陆勉时,他紧紧盯着裴南桐的一举一动,生怕这人又要搞出什么抢人老婆的惊天大事。
好夺人妻的裴南桐,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喝着红酒,时不时凑过来跟陈颂柏说两句话。
起初,陈颂柏并没有理他,直到他冷不丁来了句:“我刚在旁边包厢看到林诏了,所以来得晚了点。”
声音不大,几乎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量。
陈颂柏有些错愕,他有想过林诏和林乐耘这两兄弟会凑在一起搞什么烂事儿,却没想到他们俩这么大胆,现在就开始布局了。
“然后呢。”陈颂柏终于愿意跟裴南桐说话了,但裴南桐又开始犯病了,关键时候卖起关子来:“你怎么这么高冷啊,我说这么多句你回一句。”
陈颂柏白了他一眼,他才好好说话:“我听说他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说什么别把他惹急了,惹急了他就把这些发到网上。”
裴南桐这人哪儿都不行,唯独有一点还成,那就是不爱说谎。
什么东西被公布到网上会身败名裂呢?
他扭头问谢见渔:“你们公司贪污了吗?”
谢见渔揉了揉他的脑袋,“我还用贪?”
话简短有力,陈颂柏收回了心思,确认了他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多年前他们强迫陈颂鸢时拍摄的视频。
林诏这人恶心又狡诈,他们家族能想出用替身金蝉脱壳这一点,就能做出其他更卑劣的事情。
他无法想象,生活刚刚步入正轨不久的陈颂鸢,看到自己的痛苦回忆又一次被无情地撕扯开来,铺天盖地的网上舆论吞没着她,她会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儿来。
陈颂柏难以平息内心的起伏,他借口出去上厕所,想出去看看具体情况,却没想到竟然在厕所门口迎面撞上了那张熟悉的面庞。
两三年了,这人过得倒是滋润,一点没变。
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见了,他看到陈颂柏的第一眼还愣了一下,见陈颂柏盯着他不离开才反应过来这是谁。
“好久不见啊。”林诏随意打了个招呼。
他以为陈颂柏会满脸不屑地怼自己一下,却没想到对方直接一拳就打到自己脸上,力气大到自己后退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
“操,你他妈要干什么?”
林诏感觉自己嘴里咸咸的,像含了一口水,特别不是滋味。
他也想过还手,奈何对方身后有个目前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只能强忍愤怒咽下这口气,准备绕过陈颂柏离开。
可陈颂柏就像是赖上他了一样,堵在门口不让他出去,他就是仗着林诏不敢动他这一点,肆无忌惮地挑衅林诏。
终于,林诏受不了了,忍无可忍地撞了陈颂柏肩膀一下,这才挤出一点空间得以走出门外。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痛呼,声音急促又痛苦,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陈颂柏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双腿之间流出来一股鲜血,整个人脸色苍白,两只手不知如何安放,只能捂着自己的肚子直冒冷汗。
他明白自己是不得不和谢见渔碰面了。
果不其然,在包厢里等待陈颂柏的谢见渔,见人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的动静,便亲自出门寻找,却不想迎面撞到了这一幕。
他赶紧上前抱起陈颂柏,正打算疾步返回车内时,陈颂柏却虚弱地用手指指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林诏,随即脑袋埋进谢见渔怀里小声说了一句:“他……推我。”
谢见渔自然会有办法处置他,但当务之急是处理好陈颂柏的事情,毕竟他的身体才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