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九月一日,临近发车时间,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却没什么人,乔治和弗雷德在妈妈的拜托下负责护送金妮返校,这小姑娘大概是叛逆期还没过,对紧紧跟在身后的两位哥哥显得有些抵触,一直在用眼神表示她已经不是那个十一岁的新生了。但兄弟俩一向不在乎妹妹对他们是嫌弃还是欢迎,只一味地学着妈妈莫丽的口吻提醒她天热减衣、天凉添衫。
金妮没心情配合哥哥的演出,强行接过了行李箱,叫住了前头的同学正要一起上车时,乔治又拉住她:“我们保护爸妈,你保护自己。”
“回去吧。”金妮点了点头,提着箱子跨进车厢,当火车开起时,她趴在窗户上看着月台,兄弟俩还在那里,故意做着鬼脸,和她挥手道别。
对面坐着的是金妮在魁地奇校队的朋友,她手里拿着一份这周的《魁地奇速报》,金妮抬头看到了头版,新一届魁地奇世界杯明年将在巴西举办,而欧洲赛区的预选赛第一轮却推迟到了这个月,英格兰国家队会在法兰克福客场对战德国队。
这一则赛讯前一晚在电台节目《魁地奇夜话》播出时,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播报魁地奇资讯的奥利弗·伍德竟笑出了声,他节目中公开质问英国魔法体育司,英魁协还存在吗,国家队主教练有了吗,参赛名单有了吗,怎么他们这群现役选手半点消息都没收到呢。
估计是怕伍德继续激动下去,杰姬中间替换了副主播,李·乔丹是硬被帕特里克推进门的,还好他经验丰富,杰姬帮手垫场说了两句他便接上了下一个话题。
朋友见金妮在看她的报纸,以为她也想打发时间,就抽出背包里另一份《预言家日报》,金妮不好拒绝,顺势翻开看了起来,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黑色头发的鹰钩鼻男人,他在照片里看起来一脸阴沉,下面的文字让金妮一时间不敢相信——西弗勒斯·斯内普接任霍格沃茨校长。
但这一切算不上无迹可循,金妮只是深呼吸了两下便接受了一切,直到她在下一个版面上看见了一长串名单,最顶上标着“麻瓜出身登记委员会告知”,下面跟着许多名字,都是没有按照流程去接受审查的人。
她认真地从上看到下,接连几个人名让她的嘴唇泛白,迪安·托马斯、赫敏·格兰杰……还有伊丽莎白·奥利凡德。
随着麻瓜出身登记委员会的正式成立,越来越多的巫师陷入了流离失所的困境,他们之中运气好的能在被抓捕前逃离,投奔自己与巫师界毫无联系的麻瓜亲戚,就像从未成为巫师一般。而运气不好的会被送上委员会开设的听证法庭,首先是没收魔杖,情节严重的会被扭送进阿兹卡班,若是能找到一星半点人脉,向委员会的人上贡些合适的钱财,也许能得到放逐,条件是再也不能回巫师界。
奥利凡德家从地中海来到伦敦已经好几个世纪,是留存古书的纯血家族,莉兹·奥利凡德本应当是被列进绿色通道的姓名,就像她失踪的爷爷一样,但悬赏通缉令上的塞西尔·奥利凡德让罗里包括米歇尔在内的家庭成员都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他们不知从何处查询得知加里克·奥利凡德的母亲出身于麻瓜家庭,尤其彼时并不像如今一般开放混血通婚,人们对巫师与麻瓜的结合仍然保持怀疑,大家对那位从不踏出店门半步的奥利凡德夫人实在没有好印象。
有了这个由头,一封接着一封的调查传唤信件几乎在对角巷的奥利凡德家门前堆成了小山。送完金妮准备回店里取东西的弗雷德凑巧撞见了这情景,他帮手赶走了蹲在屋顶上的十来只猫头鹰,接着抽出一封信件想要拆开,但刚触碰到火漆印的时候,信件便显示了禁止阅读的字样,然后自燃起来化成了灰烬。
生面孔的巫师立马出现在了巷口,那人摸出傲罗证件向弗雷德表明身份,语调冷冰冰的,开口问他和奥利凡德家的人是什么关系?
“能是什么关系啊,那么多猫头鹰都在这儿拉屎,我过两天还要重新营业的!”弗雷德理直气壮地回道。
“报上你的姓名,配合我的登记工作。”男人拿出一卷羊皮纸在上面搜寻着。
“我姓韦斯莱,我想那上面不可能有我的名字,”弗雷德冷笑了一声,“而且你来了就好了,赶紧把这家人找回来吧,地上的猫头鹰屎还要有人收拾呢!”
扮作骂骂咧咧的模样,弗雷德摆着手退回了自己的店里,偷偷趴在橱窗后面看着那个男人,直到他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
一早就看完《预言家日报》的莉兹在弗雷德匆忙到达工作室之前就已经知晓了这消息,她倒是一点不吃惊,反而是淡定地将报纸裁开,用复制咒语将名单变成了好几份,让在屋子里的大家人手一份。
“之前我们总是像无头苍蝇一样等着需要帮助的人来投奔,”莉兹晃了晃纸片,“现在可好了,他们要找的,就是我们要救的人。”
“你自己呢?”帕特里克问,“审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