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不会问她好不好,和她猜的一样,”卢平摸出口袋里的一盘磁带,“是圣诞礼物。”
“queen?blur?还是说……”莉兹接过来看了一眼,“是blur啊。”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仿佛她们两个人总有些不必明说的默契,卢平本以为莉兹会多问一些关于塞西尔的事情,结果她只是拿出了录音机把磁带放了进去,接着又说了声谢谢。
“你不好奇她在哪里吗?”卢平没忍住反过来问她。
“说不好奇当然是假的,”莉兹将录音机拿起来放在耳边,不太灵光的麻瓜玩意儿已经没办法调音量了,“可要是太好奇的话,似乎也不太安全。”
她又晃了晃手里的录音机,看向卢平的眼睛:“所以我只要塞西尔还是塞西尔就好。”
很多时候卢平并不明白塞西尔这种所谓的浪漫,那总是显得不切实际,甚至荒唐,哪怕是住在格拉斯哥的破酒馆里,她也会腾出空听喜欢的音乐,还沿路捡了两只神奇动物。
可当她笑起来的瞬间,卢平发现自己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他和她一样不受管束,明明埋着恣意的心,却主动蹲在了牢里。不过卢平不会说出来的,他绝不会告诉塞西尔听,他突然想起了西里斯。
夜幕降临,卢平被邀请留下参加营地的圣诞派对,但他赶着回去陪唐克斯,只将要带给泰德的礼物送到了帐篷,跟老丈人简单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莉兹却一直倚着火炉听着录音机,将磁带上的歌一首一首听下去,又反复重播,伍德在一片热闹中没有找到她,端着一盘潘纳托尼和一杯热蛋酒走了进来,这里被木料的香气填满,是莉兹觉得最安心的地方,伍德每次掀开门帘闻到这阵气味,都像是被她拥抱了一般。
“我在听塞西尔送给我的磁带。”莉兹微微抬眼,对着他伸出手。
伍德将餐盘放在一边,乖乖走到她的旁边,她轻抚过他的头发,把录音机拿过来贴上他的耳朵,磁带里主唱在唱着歌词,莉兹也跟着哼唱,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他一时间恍惚,总觉得这是梦境。*
听完这一首,她又将带子倒回去,重新开始播放。
犹豫了几秒钟后,伍德把录音机接过来,和餐盘放到了一起,然后微微躬身,朝着莉兹手心向上,开口说:“我可以成为你的舞伴吗?”
乐声太微小了,不过两个人的脑子里自动重播着刚刚的歌,莉兹吸了一口气,用了些力气一拍他的手心,立刻便被握住,他将她拉近,两个人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要跳舞的话,”莉兹说,“应该有点距离。”
她后退半步,扭过他的手腕,纠正他的姿势,扶着他的手放在腰上,而后继续:“看来伍德选手很少参加魁协的社交活动。”
“我不喜欢一个人去那种场合。”伍德老实回答。
“哦,伍德选手怎么没有伴儿呢,年轻人太可惜了。”莉兹开玩笑。
“是啊,太可惜了,”伍德笑起来,“我的伴儿可是和别人去过圣诞舞会了。”
“这么介意吗?”莉兹同他四目相对。
“介意,”伍德点头,“非常介意,巴不得我再留级一年。”
“真是令人刮目相看的木头先生,”莉兹微笑着,“怎么办呢,要怎么补偿他好呢?”
“那教会我跳完这支舞吧,”伍德掐着她的腰稍稍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但是要离我近一点才行。”
二人的脚尖相抵,莉兹数着拍子,一步又一步地引导,跟着那首重播了好几回的歌跳了一圈又一圈,这是属于他们的第一支舞,谁都不愿意停下来,谁也不忍心停下来。
直到利亚姆那辆面包车的音响声盖过了一切,他高喊着正义必胜,也许中间还穿插着几句切尔西冠军,最终打破了这里的氛围,伍德拉着莉兹走进了人群之中,他又将她的手握得很紧,没有任何要松开的意思。
“正义必胜吗?”莉兹低声一字一顿念着,“我还是希望世界和平。”
*这里听的歌是blur的strangenewsfroma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