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钥匙的传输比幻影显形要漫长得多,它无法一眨眼就让一个人出现在另一个地方,每个人仿佛在虚空中徜徉了许久才能安稳落地。
紧握着手表的莉兹此刻像是过去参加魁地奇比赛一样,她似乎在脑子里对每一个下一秒都进行了无数次演练,双脚站定的瞬间,她已经举起魔杖对着那破旧的门锁念了咒语,接着她转过身,完全不顾大家是不是已经缓过来了,直接一挥袖子,用清洁咒擦掉靠墙的黑板上的灰尘,粉笔自己动起来,在上头画下了霍格沃茨的地图,并标注了从这里到达每个学院公共休息室最近的路线。
“今天是周五,根据乔治从金妮那里拿来的课表,下午一点三十分到三点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高年级组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还有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高年级组的麻瓜研究选修课。”莉兹清了清嗓子,“这意味着,在这两个小时内,阿莱克托和阿米库斯,卡罗兄妹二人无法出现在这两间教室之外的地方,应该还能排除一些也许是食死徒的斯莱特林学生。”
也许是因为大量的摄魂怪都集中在城堡西侧,魁地奇场地的气温低得异常,不太像五月的天气,莉兹说着话时下意识将衣领提高了一些。
“门钥匙的转移间隔是二十分钟,我们最多有六次机会,我的设想是先将四个学院低年级组,也就是十六岁以下的学生全部转移至普德米尔。”
“梅林啊,这得有多少人?”李·乔丹不禁感叹。
“得益于魔法部的新规,今年新入学的孩子只有不到三十人,一大半都被分入了斯莱特林。”帕特里克反应很快地回答道。
“是二十六人,”珀西出声补充,“斯莱特林新生有十九人。”
莉兹没跟着这个话题讲下去,只是继续讲:“按照九月报纸给出的数据,我们需要转移的学生有一百九十八人。”
听到这数字,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两气,尽管在这种情况下听起来很多,但确实比他们这些人还在霍格沃茨时要少了许多,大家不敢去想象为什么人数减少了,毕竟这一年来,他们见了太多人流离失所、无处可去。
“高年级的学生呢?”秋又问。
“做好迎战准备,因为我需要保证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最大化,”莉兹冷静得以至于听起来有些冷漠,“在霍格莫德的食死徒一旦发现我们进入了霍格沃茨,不出十分钟就能赶到,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反俘虏卡罗兄妹的打算,如有必要,绑架斯内普校长也行。”
“‘也行’?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吗,绑架斯内普?”帕特里克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哦梅林的大屁股,我可太期待看这一幕了。”弗雷德乐呵呵地跟兄弟乔治击掌。
“嘿,注意点!”珀西下意识提醒自己的弟弟。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位官员在管事儿呢。”乔治毫不留情地驳回去。
莉兹依然保持不理睬的态度,开始给所有人下达指令:“杰姬、帕特、珀西,你们三人分别负责自己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尽量不惹人注意,将没有课的学生带到这里,纳威会接应你们,有求必应屋有通往校外的密道,我们从秘道进行转移。”
“秋,你和第一批学生一起回去,迪安和丹尼斯先生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了,将转移的学生单独安置,我不希望暴露避难所的位置。”
“李留在这个办公室,继续播送我们的节目,我写了几份稿子,让魔法部以为暴动中心仍然只在圣芒戈。”
“奥利弗,你到三楼守着,两堂课的教室都在那一层,如果卡罗兄妹提前下课了,就让你的守护神在外面转一圈,那只信天翁非常显眼。”
“最后,韦斯莱们,找到皮皮鬼,闹点动静出来,给费尔奇找点事做。”
“知道你们要问什么,斯莱特林交给我,斯拉格霍恩教授和米歇尔女士关系相当好。”
她说罢,将手表交到帕特手里,他知道如何开启门钥匙,接着挥了挥魔杖,从背包里翻出了几套霍格沃茨的校服巫师袍,等所有人都换好了衣服之后,她打开办公室的门。
“一会儿见,朋友们。”
大家也都回了一样的话,只有最后一个走出去的伍德拉住了莉兹的手,他犹豫了两秒,还是弯下腰亲上了她,这个吻短暂且轻巧,仿佛只是两个人的唇瓣轻轻触碰了一下彼此,却让莉兹的脚步变得有点沉重。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脏上像挂了一块坚硬的石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攥住脖子里的项链吊坠,它再一次发出了微弱的光。
毕竟莉兹并没有对他们说出所有的实话,她正要去的方向不是斯拉格霍恩那间搬到了西塔楼的宽敞办公室,只见她径直穿过中庭埋着头沿着楼梯向上,拐过三楼时瞥见卡罗兄妹就站在一楼长廊,阿米库斯举起魔杖威胁每个经过的格兰芬多学生,阿莱克托甚至还在喊迟到的人要受到泥巴种惩罚——纳威讲过,校内每个血统存疑的学生都会在课堂上被当作练习黑魔法的靶子。
将怒气忍下,莉兹转身继续向上爬,直到一头滴水嘴石兽出现在眼前,上一次她来到这里还是因为自己被乌姆里奇当作了反魔法部组织的成员,只是这一刻的状态也不比那时轻松,或者说现在更糟糕了。
还没出声尝试金妮提供的口令,石兽便自顾自旋转着移开,校长室门被打开,西弗勒斯·斯内普穿了一身黑,巫师袍几乎盖过脚面,莉兹直接和他迎面撞上,视线相接的一秒,她察觉到对方的眼神飘忽了一阵,似乎自己的出现的确吓到了他。
于是莉兹决定抢占先机,迅速挥舞魔杖使用了缴械咒,一把拿过了斯内普的魔杖,接触的瞬间,凄凉的乐声在她耳边响起,这根魔杖充满了痛苦与悔恨,仿佛主人从未感受过快乐。
“教授抱歉,我认为这是唯一能和您谈谈的方式。”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杖指着斯内普的胸口,让他退回办公室内,见男人依然保持沉默,她也没有停下。
“您从未背叛邓布利多校长,一切都在校长的计划中,以及塞西尔回霍格沃茨是为了见您,对吗?”
“不,她没有告诉我任何事,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