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一种人我特别讨厌,就是那种每次考完喊着考砸了结果你一问他多少分,他满分一百考了九十九。我觉得这种人好假,好虚伪,我要是能考到那分数简直乐开花了。
而现在,云谷那番话给我的感觉就是,我好像也变成了那种人。
手上明明有尼特罗级别的念力却到处求人教学,暴露之后别人当然会觉得好像受到了侮辱。若是勤奋又努力的天才,看到这种贴脸开大的气到面红耳赤也不为过。
但我又不能说自己真的只是被强硬地塞了这些念力,这些金手指……就像我不能说我是被老师强行塞了一个九十九分一样,要是有人在我面前这么说,我也会气得半死。
然而无论我怎么说自己是个动辄就能毁灭世界的危险人物,也只是用自嘲的口吻。亲爱的读者,你能理解我吗?
强的不是我,是尼特罗,是金手指。我只是个莫名其妙被选中的载体,手握核武器的婴幼儿。
更何况金手指的能力无法被我完全控制,如果我情绪激动,难保不会再度暴走。曾经我因此下定决心不再用它,却发现为了解决它造成的遗留问题,我还是得用。
但我似乎不能因此叫苦连篇,因为这就像是你在网上刷到一个亿万富翁抱怨自己生活不幸,你只会想:那不然你分我一半财产,我来替你分担“不幸”。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搞笑了。觉得难过就笑一下,太严肃了就笑一下,笑口常开,只要大家都开心了,我肯定也能开心起来。
奇犽歪头示意了一下门口。“云谷先生,你来一下。”他想单独找云谷谈话。
云谷看了我一眼,又对奇犽点点头,两人出门去了走廊。
我总有种感觉,他们谈话的主题会是我。
明知有人的谈话主题是自己的时候,人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好奇。但如果这种时候偷听,我总有自己太过悲惨的感觉。一般情况下我会觉得尊严这种东西算个毛线,不能吃也不能穿,但经过刚才的一系列事情,我却觉得此时偷听就输了。
在做人上就输了。
该死,这就是强者的自觉和自尊吗?不要把这种东西强塞给我啊,太过分了!
好在小杰完全治愈了我的内心,他和我说来到天空竞技场之后的各种见闻,和西索的战斗。我一边听他说,一边掏出一把钥匙放在碎开的玻璃杯和洒在地面上的水变,缓缓转动。
随着钥匙的转动,碎裂的玻璃逐渐复原,洒出的水也回到原处,甚至连不知飞到哪里去的树叶也回来了。
“哇——!”小杰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完好无损的玻璃杯,“太神奇了。”
我呵呵一笑:“你身上如果受了伤,也可以这样治好呢!”
“我也可以练出这样的念能力吗?”
“你会拥有独属于你自己的,最棒的念能力。”我说,“就像云谷老师说的那样。”
“嗯,你说得没错!”小杰说,“我还差得远,还要继续修炼!”
奇犽和云谷回来了。
云谷找到我,对我说:“小a,以你现在的能力,其实只要保持「缠」的状态就已经能应付大部分的攻击了,只要多加练习,你的「缠」就能相当于其他人的「坚」。”
奇犽揣着兜,斜靠在墙边道:“要是遇到敌人,只要释放念压就能把其中的八成给吓跑了!”
“哈……”
我挠了挠头,所以在打擂台的时候被人揍到,我才不会觉得疼的吗?
我站起来:“奇犽,云谷老师,谢谢你们。”
“如果非要说有哪里不足的话,就是速度和柔韧性,还有警戒意识吧。”奇犽嘟囔道,“毕竟现实不是比赛场,敌人不会先打招呼再出手。你的问题是你太没有警觉心了,破绽百出。”他顿了顿,“但反过来,这也是你的优点——”他坏笑道,“一种纯天然的诱敌陷阱。”
“不要把人说得好像猪笼草一样啊喂。”
云谷扑哧笑了一声,周围的空气都缓和了,我也终于感觉放松了一些。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我说,“你们也早点休息吧!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如果尼特罗真的打定了主意让我当副会长,那后天就是我的入职第一天,米哉斯顿说副会长必须做入职演讲,我还要找时间把演讲稿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