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混乱的一团。
这个吸血鬼的身体陷入了疯狂的渴血状态,开始暴走。回忆的碎片在我脑海中闪现,似乎我开始无差别攻击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西索和酷拉皮卡,陷入了一个极其混乱的三人大混战。
西索和酷拉皮卡决定联手先解决我的狂暴问题。吸血鬼猎人猎枪中的银色子弹是对付吸血鬼的致命武器。被银色子弹射中的地方无法自愈。
所以我大概是被打中了,但那两人也被折腾得够呛,西索和酷拉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就这样我被交到了猎人的手上,醒来的时候我在猎人小屋,被专门对付吸血鬼的银色锁链捆在床上。
“你醒了?”酷拉皮卡的声音里充满担忧,面色凝重,“能认出我是谁吗?”
“你是快乐哔咔。”我说,“你是酷拉皮卡丘。”
酷拉皮卡如释重负,像是前一秒还在担心我可能醒来就变成了一个六亲不认的吸血鬼,开始到处大开杀戒。
“抱歉,我帮你松开这个。”他起身,解开绑住我锁链,我看到被绑住的部分都被摩出一道道红痕,显然我之前挣扎得相当厉害,“你刚才……情况很危险,我不得已之下才出此下策,请见谅。”
他凑过来解开另一边被绑住的手,我注意到他的颈侧有两个洞形伤口。
忽然间,记忆的碎片涌回脑海。
金发少年痛苦的喘息声,温热的血液,滚烫的皮肤,逐渐攀升的欲望。酷拉皮卡被我压在床上吸血。
“抱歉,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我说,“吸血鬼的唾液有疗愈效果,我帮你舔舔就好了。”
但是我的手才刚伸出去,他就像被烫到了一样避开了。
他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扭过头去,我分明看到他脸色红得要命,从耳朵尖一直红到了脖子、锁骨:“我没事,你不用费心。”
不对劲。
只是吸血的话,不至于这个样子吧?
难道我——
“酷拉皮卡,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我感觉胃里那种扭曲又沉重的感觉又回来了,“对不起,要不你还是把我锁起来吧,我——呃!”
他突然把枕头扔到了我的脸上。
“不要乱想。”他说,“钥匙就在你手边,另一边的锁链你自己应该可以解开。”
说完他离开,给我留出私人空间。
我解开把自己捆住的锁链,换上酷拉皮卡帮我准备的新衣服,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俩之前的衣服都被撕成了破布。
我不敢去想。
一个丧失了理智还炫压抑的吸血鬼还能干出什么?如果我强上了酷拉皮卡……哦,那太可怕了,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往那个方向去想。他才十六岁,我是禽兽吗?
叮铃铛啷,我看到自己的好感度再次一落千丈,又回到了-100%。
“我说过了,不要乱想。”他把一条毯子塞到我手里,这个毯子暖烘烘的,拿在手里很舒服。“这个房间的供暖系统出了点问题,吸血鬼无法自行维持体温,温度过低会进入冬眠状态,你先用这个凑合一下。”
“谢谢。”
“……不客气。”
说话的全程酷拉皮卡都没有看我,而且耳朵红红的,脖子上的伤口被他用医疗胶布贴住,天啊,如果我觉得他现在这样很可爱,我是不是有点该死。
我决定不要让自己再想下去了,我似乎在犯罪的边缘徘徊。
“先从结论说起,”我说,“我觉得我明白这个游戏是怎么回事了。”
我一口气说了好多。从《全职猎人》的漫画,穿越,漂流局,到x,卡卡,死后的经历;再到游戏的好感度评分机制,四个维度:强度、欲望、信任、默契;这里有可能不是真正的游戏,而是漂流局诸多扇“门”后的一个世界;西索说的有可能会无人通关的问题。酷拉皮卡静静地听着,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我。
我说个不停,说得口干舌燥。有些事情回想起来还是让我感觉像新鲜的伤口,腹部隐隐作痛。等我说完,天色已经从半亮变得漆黑,吸血鬼属于夜晚的血液在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