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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夕把被子拉到了鼻子以上。

令直接躺平，肩膀一抖一抖的。

黍则有些担忧地看向博士，像是想提醒他别编得太过分。

凯尔希似乎翻了什么文件的声音。

“暂时先这样。我会安排后续评估。在此之前，继续你的全权管理。别让我收到新的投诉。”

“明白。”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单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紧接着，年的笑声第一个炸开。

“‘指挥岗位上展现一定的组织能力’？博士，你昨晚是不是睡觉的时候被柜子砸到头了？我脚还疼着呢！”

她一边笑一边指着自己的脚，紫瞳里全是幸灾乐祸，“还有夕，‘自我约束能力增强’？她刚才差点把脸埋进地板缝里！”

夕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红瞳，声音又细又硬：“……你的录音还在循环播放的数据库里。要不要我也向凯尔希申请调取？”

令已经笑得靠在了床头，懒洋洋地补刀：“我最喜欢‘配合度最高’和‘润滑作用’这两句。博士，你下次直接说我是劳改营气氛组组长得了。反正黍是劳动模范，年是问题儿童，夕是沉默威胁，我负责开心就好。”

黍轻轻摇头，声音柔软却带着无奈：“博士……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凯尔希如果后续来检查……”

博士把终端放下，靠回椅子里，看着四个神情各异的人，嘴角慢慢扬起。

“没问题。她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他语气轻松，“反正你们现在确实没再把舰船炸出新的投诉信。至于细节——”

他扫过年还带着笑意的脸、夕羞愤的眼神、令看戏的表情、以及黍略显担忧的目光，低笑了一声。

“细节，就让它烂在劳改营里吧。”

年立刻接话：“那你刚才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我们记一笔‘重大贡献’？比如我负责活跃气氛，夕负责反面教材，令负责精神污染，黍负责善后？”

“可以啊。”博士点头，“下次凯尔希再问，我就说你们四个已经组成了完整的劳改闭环，效果显着，建议嘉奖。”

令举了举手：“我申请嘉奖内容换成酒。”

夕把被子又拉高了一点，闷闷地扔出一句：“……嘉奖给我一堵能钻的墙。”

黍看着三人，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却没能完全压住嘴角那一丝极淡的笑意。

劳改营的早晨，就在这种半真半假的“成果汇报”与互相拆台的笑声里，变得喧闹起来。

博士看着眼前这四个明明被关着、却已经开始用自己的方式把“劳改”过成某种扭曲日常的人，忽然觉得，凯尔希那句“别让我收到新的投诉”，可能比想象中更难实现。

至少目前为止，投诉信是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单间里此起彼伏的笑声、吐槽，以及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属于幸存者的轻松。

博士是在午后忽然起了这个念头的。

监控画面里，年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床头，银白的长发随意散着，橙色囚服的领口被她拉得有些松。

她时不时瞪一眼摄像头，又很快移开视线，一副“我才懒得理你”的表情。

博士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将年的单间门锁解除，同时屏蔽了该区域对外的监控回传。

“出来。”

年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坐直：“又想玩什么花样？”

“带你出去。”博士的语气很平淡，“只有你。别让其他人发现。”

年的紫瞳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大的好奇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