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大哥!您这是干什么?我是老赵啊!我不就是调戏了个娘们儿吗?您还要为了个外人动真格的?!”
张猛背过身去,根本不敢看赵二麻子的眼睛,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刀柄,手背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森寒的四个字:
“按律……杖毙。”
这两个字一出,赵二麻子浑身一僵,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杖毙?
“张猛!!”
赵二麻子终于慌了,巨大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他拼命挣扎,像是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嘶吼得声嘶力竭:
“你忘了吗?!庆州剿匪的时候是我背你出来的!你说过咱们是过命的交情!你现在要杀我?统领?!统领救我啊!我是为你……”
“堵上嘴!行刑!快行刑!!”张猛暴喝一声,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亲兵不再犹豫,直接将一块破布塞进赵二麻子嘴里,将他死死按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一名行刑手高高举起了儿臂粗的军棍,棍身上包着铁皮,在烈日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黑光。
呼——
军棍带着破风声,狠狠砸下!
赵二麻子看着那根即将敲碎自己脊梁的棍子,眼里的愤怒和求生欲,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死灰般的绝望。
他想过无数种下场,却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自己人打死。
“等等。”
就在军棍距离赵二麻子的后背仅剩三寸之遥时,楚璃忽然开口。
行刑手硬生生收住力道,军棍悬在半空,带起的劲风刮得赵二麻子后背生疼。
死一般的寂静中。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双绣着金丝云纹的宫缎软底鞋,停在了赵二麻子那张满是眼泪和鼻涕的脸前。
楚璃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男人。
随后,她缓缓直起腰,看向那个满头冷汗、正偷偷转过身来的张猛。
楚璃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轻轻掩了掩口鼻,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得体的笑,可那双桃花眼里,却冷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渊:
“杖毙……太血腥了。”
“这满地的脑浆血水,若是溅脏了本宫的鞋面,这路还怎么走?”她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本宫心善,是个见不得杀生的。既然是这张嘴惹的祸,那就掌嘴吧。打烂了这张嘴,也就罢了。至于他的家人……看在他伺候统领多年的份上,本宫就不追究了。”
“打完之后,革除军籍,扔出大营。”
“张统领,你觉得呢?”
张猛咬着牙,眼底一片赤红。他看了一眼四周神色各异的士兵,最后只能冲行刑手狠狠挥了挥手。
很快,校场边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掌嘴声和呜咽声。
这一巴掌打下去,打烂的不止是赵二麻子的嘴,更是他张猛在江南大营经营多年的脸面!
楚璃转过身,不再看那血腥的一幕。
她目光扫过剩下那群噤若寒蝉的“精锐”,摇了摇头,一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