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他的掌心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因为握过话筒,变得滑溜溜的。
天知道陈敬喜此刻有多么难受。
他不善于撒谎,更别说硬着头皮圆谎了,今天庆功宴上他是头一遭。面对材料部部长的恶意,他根本没有招架的底气,所做的回应,像是在模仿他理想中的梁平生。
如果梁平生碰到这种情况,他一定会这么做。
陈敬喜凭借所谓的直觉,就这样磕磕撞撞,瞒天过海。
久违地回到家。陈敬喜还没进屋,就听到客厅传来湿冷的嗓音。
声音的主人较以往变了个大样。
“你已经五天没有回我消息了。”
任竟成垂着头,头发湿漉漉的,像刚洗完,没吹干。
他的脚边横七竖八散落着空酒瓶,甚至还有瓶子破裂留下的玻璃渣,反射出凄然光华。
“五天了。陈敬喜。你一刻也没有想起过我吗?”
第18章出轨
陈敬喜才想起他已经很久没和任竟成面对面聊过天了。
发布会当夜,梁平生宣布卸任,陈敬喜喝得酩酊大醉,回来跟任竟成打了个照面。
他那时不在状态,不管任竟成问起什么,满脑子都是和梁平生接的那个仓促的吻,所以嗯嗯啊啊敷衍只想把事情糊弄过去。
任竟成应该是看了新闻,知道陈敬喜接手梁氏了,所以没有追问,而是让他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谁知那一夜休息换来的是五天的疏离,之后的陈敬喜索性住在公司,家也不回了。
“是我太纵容你了吗?陈敬喜,你现在家也不回了。”任竟成露出一个称得上狰狞的笑容,看得出他很想挤一点善意,可惜办不到,“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不好意思,真的忙忘了。”陈敬喜扶额,显得很是疲惫。
他确实累得够呛。
庆功宴就足以吸干他的精力了,现在回来又要受任竟成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我很累,现在要去洗个热水澡,睡会儿。”
“陈敬喜,你连抽空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吗?!”
任竟成高大的身子向陈敬喜飞快地倾斜,害陈敬喜左脚绊右脚,跌进沙发里。
陈敬喜瞅着与楼梯之间遥远的距离,再嗅到任竟成身上散发的酒气,现出被置于死地的绝望神色。
他非常清楚被任竟成缠住的后果是什么。
任竟成恐怕会把他折腾得下不来床。
可是他还要上班啊!
感受到男人喷洒在侧颈的鼻息,陈敬喜顺从地闭上眼睛,嘴上却喃喃:“我是真没有那个力气,任竟成,你放过我吧。”
男人怔了怔,支着靠枕,撑起半身。
压迫肌肤的那股热浪忽地被拉远了。陈敬喜睁开眼,只见到任竟成那双混沌的瞳仁,淫邪且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