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喜感觉自己是要把腰扭断。
“我爱你,好爱你,好爱你,爱你——”
他眼前一片花白,顷刻间错觉自己是航海的水手,征服了天花板这片海域,白炽灯扑朔迷离,他在疯狂颠簸,被漩涡缴了械。
迎着风暴,于制高点摘夺了大陆的主权,爱意伴随着扭曲的狠倒泻:“我恨你——”
“呵。”
梁平生直起双臂。
陈敬喜用小臂挡着眼睛,不停地战栗,眼泪濡湿了他的小臂。
宣告谢幕。
梁平生从他身上翻下去,挣掉腿弯松松垮垮的麻绳,然后跟陈敬喜齐平躺着,面朝天花板。
过了很久,陈敬喜才像是恢复理智,小臂一甩,甩在梁平生肩头,被他反握住。
梁平生握着他的手,抬到唇角,吻了吻。
“还好吗?”现在又装得很礼貌的样子。
陈敬喜快被气笑了。该死的梁平生捣得他都快碎掉了,现在又来关心闹哪出?
“好得很。”陈敬喜学着他,故作深沉地反击,“久旱逢甘霖。”
梁平生笑了。
“我发现你根本就不关心我的情感状态,你不关心,不担心知三当三?”陈敬喜没由来地抱怨道,口吻有点像得不到关心的小孩在撒娇。
连他问完都觉得不妥,想撤回已经覆水难收。
梁平生的回答也很干脆:“你要是还在和他纠缠,就不会揽着我,对我说——”他一勾手,把陈敬喜揽过来,贴着他的耳朵,低沉吐气,“——梁平生,我们做。爱吧。”
那俩字着实犯天条,陈敬喜又感到小腹热热的,屁股后面湿湿的,赶紧把没羞没躁的梁平生推远了。
“哎……我,哎……”
梁平生还是那么了解他,清楚以他的道德底线还不允许干这么卑劣的事。
如愿以偿的梁平生一改客套,慵懒中隐隐散发占有欲:“你俩的事我就不多打听了,打听多了,你嫌我烦,我还嫌膈应。”
陈敬喜一翻身,眼瞳亮亮的,直盯着梁平生看:“你喜欢我。”
“你觉得?”
“其实我今天…去见了你以前的工友,知道了你以前的事。”
“然后呢?”
“我就心血来潮,拉着你做了。”他孩子气地笑了,“我想要亲身感受一下你。”
梁平生挑眉:“看来这件事对你打击不小。”
“你以前为什么不跟我讲?”陈敬喜忍不住问,“要是跟我讲,我可以谅解你,或许……”
我就对你做过的狠事释然了。
可惜没有如果。
这么十年,他都是反刍着恨意坚持下来的,让他突然不再记恨梁平生,放弃复仇,着实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