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喜夹着烟,细细拂过纸盒,带出流沙般的质感。
就在一瞬,一个念头猝然击中了他,那是一句激昂的告白,仿佛是要说给梁平生听的。
“就算你杀了我父亲,我照样爱你,我爱你,至死不渝。”
心慌缭乱的陈敬喜猛得抽了一口烟,夹断不合时宜的念头。
烟蒂断了,抽上来的是入冬的冷空气。
怎么回事?
刚刚一瞬间。那一句话。是他真心想对梁平生说的吗?
陈敬喜只求父亲在天之灵千万别责怪他。
他的愧疚夹杂着极度的懊恼。
回到家,等待他的仍然是一桌子冷掉的菜,以及餐桌边,尚未动筷的梁平生。
听闻动静,梁平生转过脸,陈敬喜看到他的唇缘上扬了一个弧度,似是在笑。
灯光下,他的每一根发丝都温顺地附着头皮,灰淡的眸宛如一颗大溪地铂金灰珍珠。
“欢迎回来。敬喜。”
又是深夜,又是满身烟酒味,又是,没有半句责怪、静待他归来的梁平生。
第38章爆炒
吴宇的嗅觉比狗还灵,即便饭菜扑香,也能精准捕捉到陈敬喜身上淡淡的烟味,于是当即质问他:“你不是烟给我了吗?怎么身上还有股味?”
陈敬喜没告诉他,总裁办还有一抽屉没开封的烟,是他从便利店买的一条万宝路,单就塞吴宇兜里的那一包,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起来是跟吴宇发过誓,病好前再不抽烟的。
陈敬喜打着哈哈:“晚上去了趟酒吧,朋友塞了我一根。”
吴宇绷着脸:“你破戒了,有没有惩罚?”
“惩罚什么?”
“惩罚你明天不准吃我做的饭,自个儿搞吃的去。”
好严格。
陈敬喜不再多嘴。
梁平生搭在他的肩上,没有过多指责,而是温柔问他:“敬喜,你能戒烟吗?”
“戒烟?”
陈敬喜没想过。
他的烟瘾,是在英国留学染上的,医科学业繁重,稍有不慎便会挂科,他偏偏又是自我要求比较高的人,因此倍感煎熬,就学着同僚,点起了第一根爆珠烟,作为解压工具。
虽然知道它百害无一利,还是忍不住一根接一根抽,就这样有了烟瘾,再难戒断了。
在部队的时候,由于是视光师,所以对他的规矩不算严苛,除了在新兵连的日子,他还是照抽不误。
任竟成曾经多次劝他戒烟,他没有这个想法,便当耳旁风,过了就过了。
如今,吴宇一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便破口大骂,陈敬喜为了逃避责难,短时间内确实抽得少了。
“也许可以试试。”陈敬喜答应。
梁平生同样不喜烟味,不过基本睁只眼闭只眼,对此不作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