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上挂着的匾额用一块红绸布盖了起来,匾额上写了四个大字——黎唐医馆,四个字都出自黎怀之手,是黎怀写了后拿到木器店叫人雕刻的。
医馆不讲究牌面,只要干净就行,所以黎怀没有用太好的材料,就是一块木头刻了凹陷后用黑墨填上,什么金啊红啊的,都没有。
反正匾额就是让别人知道这家店是做什么的罢了,所以黎怀能省则省。
黎怀拿出钥匙打开医馆上挂着的门锁,邀请唐正信和钟月兰进入馆内。
入门之后,左边有两张长椅,专门用来排队,长椅旁边有个转角放了三个百子柜,百子柜前有个一样折角的长桌,用来放药。
药房再往右边一点儿,有个收银桌。
屋子右边用木板隔出两个小空间,作为诊室。
两个诊室内都放了一张五十厘米乘一百八十厘米的单人床,供病人躺着按体用。
诊室旁边还有一个小隔间,用来针灸、推拿用的。
“有模有样嘛。”钟月兰夸道。
她和唐正信一直没来医馆看过,一是每次上城都有事要忙没空来,二是来了后他们也不专业没有建议。
所以钟月兰和唐正信就等着开业前夕,看医馆的完整版。
没想到这个完整版比她想象中更厉害一些,黎怀真的是一个年龄和做事风格不相符的少年。
十七岁的少年就有如此成熟稳重的行事作风,真叫人自豪。
这可是他们家孩子!
“娘亲你来,你看看我的屋儿。”唐桔拉着钟月兰的手,把她往后院拉。
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在医馆里生活了。
唐桔把家里屋子内的一些东西搬来了,衣服也拿了两套,整个屋子有种生活气。
“不错嘛。”钟月兰揉了一把唐桔的脑袋,然后苦口婆心地嘱咐着,“明天开业后你就要在这里帮阿怀的忙了,记得小心谨慎、仔细认真,知道吗?”
“嗯。”唐桔乖乖点头。
“家务事你要帮着分担,这个医馆里只有阿怀一个大夫,他肯定会很累的。”钟月兰再说。
虽然前一个月她会跟着黎怀和唐桔一起生活在医馆里,但长久以后就剩两个孩子经营这个医馆,有些事肯定得说明白才行。
过日子不是扮家家酒,两个人相处肯定会有摩擦,就是她和唐正信感情很好,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也难免吵架。
早些说清楚,能省去不少麻烦。
“往后你们若是吵架了,你要想一想是什么原因,如果是你的错,你就要去跟阿怀道歉。”钟月兰说:“当然,这话我也会去跟阿怀说,要是他的错,他也得向你道歉。”
唐桔和黎怀都是她的孩子,她自然不会偏心。
“阿怀,往后你们要是吵架了,你要记得跟阿桔道歉。”钟月兰说。
好吧,唐桔是她亲生的,她还是更偏向唐桔一些。
“是,我不会让阿桔受委屈的。”黎怀老实听着,对钟月兰提出的要求说一不二。
钟月兰欣慰笑着,说:“行,姨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