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九逵的嘴唇微微颤动,被阿埃诺斯握住的手腕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意料之中地没什么效果。
我从来没有自欺欺人。他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个人是你。
作者有话说:
昨天评论区产生的一些问题回复在上一章作话了
很难评,但我说这是他们和好的方式你们信吗。
其实如果闻九逵真的觉得这是两个人的话早就会划清界限的,但他其实很清楚,不是同一个人这件事只是他抬出来嘴硬的借口,他更不满的点在于阿埃诺斯对他下手毫不留情,他感觉没有爱,而且两人完全处于对立立场了。
但实际上是阿埃诺斯作为地位高得离谱的神,爱的表现形式不那么正常,其实早在作为人类路隐的时候这种吊诡的表达方式就已经初露端倪,总而言之
接下来是他们的感情修复时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chapter66
剧烈的动作之间,床头柜猛然摇晃,那杯未喝完的酒被打翻,葡萄酒淋了两人一身。
闻九逵因为姿势不当,受波及更严重些,发梢还在滴落酒液。深红的液体自脸侧向下滑去,在肌肤上蜿蜒出一道糜艳痕迹,没入领口消失不见。
先离开的人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阿埃诺斯强硬地捏着闻九逵的下巴,叫我放过你,因为你自己也忘不掉。
闻九逵用手肘撞开阿埃诺斯的臂弯,将自己从镇压下解放出来。他用袖子擦掉遮挡视线的酒渍,直视阿埃诺斯,那又怎么样?我忘不掉的那个人不是你。
事实证明对阿埃诺斯放口是心非的狠话不是一项明智之举,重伤的阿埃诺斯也一样。银刀的刀锋抵在闻九逵小腹处,他确信自己那件薄薄的衬衫不够阿埃诺斯一刀切的。
哦?阿埃诺斯冷笑,那你有种别硬。
闻九逵简直要崩溃了,往床上一倒,捂着脸深呼吸。
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心平气和一点。
小腹上的刀刃被收回去,阿埃诺斯用刀柄戳戳他的胸口,威胁意味十分明显。
闻九逵把自己从床上撑起,特意往后挪了一段,和阿埃诺斯拉开距离。不过总体还是超出了社交距离的安全范围。
我知道路隐只是你失去记忆时作为人类存在的身份。闻九逵平静地和阿埃诺斯对视,但对我而言,你们之间的差异已经大到足以区分为两个人了。不仅仅是你是政客他是将军这样的区别你根本就没有把他的经历当一回事。
包括我,我只是阿埃诺斯大人生命里很短暂的一瞬间吧,我的生命这么短暂,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地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
他自嘲似的低头一笑,还真是你的作风啊。
阿埃诺斯并没有表露出恼怒或不屑的神情,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闻九逵,连葡萄酒从肩膀滴落都不施舍注意。
他歪着脑袋,那眼神就仿佛他真真切切在为什么疑惑一般,你们都说要及时行乐,明明感情还在,你有什么可纠结的?
我做不到!闻九逵吼道,我没法对自己的爱人下杀手!我不想几千几万年之后你想起我只是一个存在回忆里的人!
阿埃诺斯眨了眨眼,掌心按在闻九逵的胸膛上。
如果我能给你与我相等的寿命呢?
一层薄薄的棉麻并不能阻隔什么,闻九逵能够感受到他手指轻微的动作,没有用力,反倒是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站在我这个位置上,你就会发现所谓立场、身份和意义都是一些虚妄的执着,你还会在意这些吗?
真是卡吕普索的承诺啊为了挽留向往故乡伊萨卡的奥德修斯,海之女神卡吕普索许诺他远胜金钱与荣耀的礼物,脱离死亡的永生。
可奥德修斯是归帆的旅行者,卡吕普索是他深爱的阻碍,他们之间只有七年的意乱情迷。
闻九逵长长出了口气,苦笑道:我竟然还能有一天面临和奥德修斯一样的选择。
他按住阿埃诺斯的手,挪到心脏处,我已经没有心跳,严格来说不算是人类。但身份认知是由我的意志主观决定的,就算我拥有和你一样漫长到绝望的生命,我也会作为一个人类去考虑这一切。我们的喜怒哀乐都是短暂的,就连存在的意义也可能会终结于宇宙本质的虚无,但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所作所为的意义,那也失败得太彻底。我或许还爱你,但我永远不会认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