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决胜,是最后一场,是……
被打断的回忆重新浮现。
他整理着那个时刻的情绪。
为什么不和佐久早并拢?线路改道,或许会朝饭纲冲去,干脆留下一个空当,古森的防守更好。
那为什么不试着拦住?因为我需要的不是跟天童玩石头剪刀布,他想往哪儿扣是他的事,我要做的只有将模糊变为无限接近于百分百的数字。
不,我完全没思考这些,一切都是置后的解释,实时的是本能、直觉。
它们告诉了我一个被我有意忽视的事实——我是无法把剩余的误差消减为零的……
“寒山。”
隔着一张网,牛岛望向寒山。
“现在是比赛。”
寒山抬眸,语气平静:“嗯,是比赛。”
那为什么走神?
牛岛的眼底有不解、也有不快。
就算状态不好,也应该认真地对待比赛。
寒山正准备后撤到饭纲的左前方,就发现队友们都盯了过来。
饭纲认真地打量了一会儿寒山:“你没事吧?”
他没找到什么异样。
“走了下神。”
藤野等人:“……”不愧是你。
饭纲仍然有些疑惑,寒山是会这么直接承认走神的人吗?
佐久早嘴巴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直到最后也没吭声。
……
只有抹除那份不安定感,才能……现在的我是无法一个人做到的……上限会高,下限会低,做出取舍……得相信自我的感觉,还得相信……找到了,但是……更简捷的替代办法……
“嘭——”
来球袭向五号位,在寒山并起的前臂上高高弹起。
饭纲将目光投向四号位,没看到寒山上前作掩护,只看见自边线外助跑的长泽放慢了速度。
饭纲托了一个高球,长泽后摆的两臂收回、向上,蓄满力量后扣下一个斜线球。
球撞上拦网的牛岛,平着斜飞,又撞上了牛岛旁边的佐佐木,佐佐木一压臂,拦了回去。
藤野前扑了出去,一个有些笨重的鱼跃,像一头扎进沙里的大鱼,却成功起球。
寒山跑了个快攻吸引火力,饭纲传给二号位的佐久早。
伊理蹬地起跳,挡住了直线球的大半路径。
佐久早扣出一记避手线,球擦着伊理的手臂而过,即将坠落在地板上。
一道从五号位扑向六号位的身影短暂地占据了寒山的视线——
山形几乎是贴着地板飞出去的!他又伴着难听的滋溜声滑行了一段距离,单手将球垫了起来。
“牛岛!”濑见调整二传,垫出一个高球,交由牛岛强攻。
左翼。
不需要喊,井闼山的拦网便在四号位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