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touch。”他说道,音量正好能令牛岛听清。
牛岛蹙了下眉,随后投入防守。
一触,一传。
刚刚还在网前的拦网者已等在了三米线上。
二传。
寒山不算用力地制动,佐久早迈出张扬的一步。
“b!”天童笃定的声音响起。
他和大平并上,就在即将起跳之时,天童又突然压住脚步。
寒山几乎在同时收力,他重心陡然降下,到极点时再重新跃起。
大平落下,而天童还紧追着,寒山轻打被拦。
黑田起球,饭纲传给寒山,两人再次配合一人时间差,但这次——
寒山眉眼抬起,拦网的影子罩了下来,然而在下一秒,他跃起,高过被重力扯下的拦网。
23-15
球场像一座冶金炉,对白鸟泽来说。
飞扬的管乐、高呼的叫好和对手那胸有成竹的姿态在其中反应,而后爆炸,火光冲天。
“嘣——”
牛岛重扣,球砸上拦网。
痛意、麻意叠加,寒山唯独感受不到疲惫。
他剖析着牛岛的扣球,白鸟泽正在努力把球传好,牛岛扣得一个比一个重。
寒山喜欢对付球路多样、打球不迂腐的攻手,牛岛是其中之一。
那些各色计算化作了直白的力,明了地作用在拦网上,他喜欢这种实在感,但奇怪的是,他却似是有些热切地期盼更往后的事。
有拦死,还有将球撑起以后的反击。
战术存在于口头、心中、眼神里,未被执行时就是飘浮不定,但只是一个合乎安排的迈步、一个贴近理想的相互掩护却比那颗蛮横的扣球来得更加真切。
虽然将思绪栓着,但看台上的阿列克谢仿佛近在咫尺,不断地提醒他——
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主动说出口?为什么……
副攻手常打快攻,一人冲在最前方,节奏最快,寒山除却饭纲以外就看不到其他队友,但把时间往前拨去,那中心安放着球的视野里,四处都是熟悉的面庞。
寒山上步,揣测着佐久早会在何时动身、会怎么跨出第一步——对方先前打的掩护可让自己暴露了,不过责任五五开。
他试图去体会对方的心思、重演一遍对方进攻欲强烈的模样,于是蓄力起跳,心无旁骛。
大平面色狰狞地起跳,寒山轻松就能避开,只是,“嗖——”,天童来得迅速。
“砰!”
手臂上终于不再是滑不溜秋的感觉,天童甚是感动,而后努力调一调手臂,好让球更快落下——
来个爽快的拦网得分吧!
球在攻守双方眼中急速坠落,而在短促的砰声以后,一道遥远的吱嘎声衔接了上来。
天童和大平看见一双手臂忽然探出,紧接着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两人眼中的兴奋与得意散了大半。
古森鱼跃,极限起球,他呼吸粗重:“再来!”
“救得漂亮!”饭纲调整传球,“佐久早!”
佐久早看准球,他拉开方位,步伐由慢至快。
一号位的山形如石般堵着空缺,佐久早正要将球斜打出去,天童和牛岛却猛然把拦网扯向左手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