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下嘴,开口准备说些什么,气息却仍受心跳干扰而紊乱着。
反复三次,寒山无崎终于找到了平衡点,极其克制地颔首道:“我知道了。”
秋成夜知趣地起身离开:“有点渴了,我去倒杯水。”
保温壶里有温水,但她还是新烧了一壶。
厨房门紧闭,热水壶嗡嗡响着,声音越来越激烈,如同气泡即将破裂一般。
秋成夜出神地盯着白色蒸汽,恍惚间在沸腾的咕嘟声里听见了嘀嗒雨声。
开关咔哒弹起的声音让秋成惊醒,她拿过两个杯子,倒了大半杯温水,又掺上滚烫的热水。
她算了算时间,推动玻璃门,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谢谢。”寒山无崎的神情已回归平静。
他捧着水,取了会儿暖后一饮而尽,脸上多出了些血色。
秋成夜视线扫过桌上,没发现木雕的踪影,大概是死无全尸了。
“……”
“……”
“我还是不能理解……”寒山无崎总算出声,“佐久早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你可以亲自问他,挑个好点的时机问。”
“你们有定时间吗?”
秋成夜坦言:“小臣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但他还是想再拖一段时间,说是要做足心理准备。”
这两人都不太主动,必须要人推一把,他们才能飞速地行动起来。
寒山无崎鼻间呼出一道冷冰冰的笑音:“他的病菌论不是挺完善的吗?就明天吧。”
“我说……”秋成夜蹙眉,提醒道,“你别把它当成一定得分出胜负的比赛,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知道,但竞争是不可避免的,一方必定妥协,或者双方都得妥协。”
寒山无崎不愿多谈,说起了其他事:“对了,如果到时候闹掰了,我也会和古森减少接触,你记得通知他一声。”
秋成夜倍感心累:“到时候我会安抚的,你可以先不要考虑最坏情况吗?多想想明天该怎么做?”
“当然是先道歉,”寒山无崎利落地回答,他注视着秋成夜,“我很少道歉。”
寒山果然是个空有理论的实践矮子。
秋成夜语调平直地说:“我想吃土豆焖饭。”
“那你自己去买食材,我开始构思了。”
秋成夜给古森元也发完消息,抬头一看,好学生寒山无崎已经唰唰写完两排字了。
她嘴角微微扬起,拿起伞走出门,顺着雨落的节奏哼起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