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身体和物质条件都能允许,他也未厌恶到无法接受的程度,那就没有理由不参加——这同时也是他在询问了父母和老师后得到的回答。
佐久早圣臣凝望着面前这位不安定分子,心里竟有些期待对方会给出何种理由。
佐久早还蛮乖的,寒山无崎心想。
不过对方只是不执着于「不参加修学旅行」、同时也不执着于「必须参加」而已。
于是寒山无崎问道:“和排球训练相比呢?”
古森元也顿觉不妙,想要插话,但佐久早圣臣却已扬起嘴角,毫不犹豫地应下:“好,那我也不去了。”
寒山无崎满意地点头,接着终于施舍了古森一眼:“看来你得去找个新队友了。”
古森朝寒山翻了记白眼:“你们两个又打算偷跑,不带我进步了。”
寒山和佐久早异口同声:“你也可以不去。”
“我才不要。”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愉快地商量起之后的计划,没人关心即将被两位班主任同时找上的雨宫大辅。
———
九月十七日清晨,井闼山高校。
古森元也等二年生乘上了修学旅行的大巴,早课铃声穿过空无一人的a座教学楼,而在第一体育馆的重训室里,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开始了今日的训练。
雨宫大辅原本不打算给两人增加太多训练量,但向来在多练加练一事上不积极的寒山提出了加量要求,他也只好让对方挑战一下极限。
而另一个很有主意的家伙——佐久早,估计也不会完全遵照训练清单上内容进行练习。
“虽说这只是个保守的参考,他们肯定能超量达成目标,每个人的情况不同,自己才最了解自己当前的状态……”
雨宫大辅没什么连贯性地碎碎念着,涉谷润每过几秒就点下头表示自己在听。
但雨宫还是识破了涉谷的敷衍,点名道:“涉谷教练,你怎么看?”
“呃……”涉谷润快速调动大脑,“是得让寒山摸摸高度。这家伙太游刃有余了,每天除了日常训练外还能跑步上下学,比赛后的状态也是所有人里最好的那个。”
“不过最近他累的次数有点多,但这应该和耐力不足无关,而是,用他的话来讲——精神上的疲惫。”
雨宫大辅嗯了一声:“这家伙太聪明了,打球时总是收着,收久了偶尔全身心投入一次当然会累。就是得上点压力,他才能进步得更快。”
在俄罗斯打职业的目标正是寒山给自己施加的压力,长假回来以后,他明显比过去更加用功了。
“然后是佐久早,”涉谷润接着说,“虽然他说着他会按自己的步调行事,但最后肯定会被寒山刺激,就算到极限了还是会再多做几组练习。”
“少年人嘛。”雨宫大辅呵呵笑道。
他瞅了眼钟表,时间到了:“去看看那两人有没有结束吧。”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已经离开了重训室。
水池边,两人拧干浸满汗水的毛巾和衣服,又用清水冲洗了几遍。
寒山无崎感受着手中的流水,轻快清爽的气息笼住酸胀感,他猛地生出一股不匹配的错觉。
“我发现——”他开口打破宁静。
佐久早圣臣虽不想浪费多余的力气,但还是把头转了过去:“发现什么了?”
“蝉不叫了。”
“……月初就停了。”
两人聊着琐碎至极的小事,前往食堂。
气温依旧很高,太阳光穿过小窗,投下的光影不断延伸,金芒触摸到了落在地板上的汗珠。
下一刻——
“啪!”排球鞋将这枚汗珠踩碎。
它压住地板滑行,发出一道难听的吱声。
寒山无崎并稳的手臂一偏,球重重撞上了他的侧臂,随后弹飞。
佐久早圣臣奔至界外救球,未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