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11-16,井闼山二次球得分。
分差增增减减,不知第几次回到五上。
尽管一林当前咬住了比分,但他们的处境依旧无比艰难——五分差距没有那么好追,井闼山牢牢压制着一林一头,并且状态仍在缓慢上升。
白石指甲嵌进虎口的肉里,她却浑然不觉,直到看见众人下场、和往常一样调整和讨论起来,她总算跟着放松了一些。
井闼山的场地里,安静与热闹共存。
众人望向下一个发球的佐久早。
从平松恒远和荒木的失误开始,两边的发球状态就变得不温不火,微妙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现在。
“有想法吗?”雨宫问。
佐久早没做任何犹豫:“拼发。”
“噔噔-噔噔-噔噔噔!”
应援乐声铿锵,几乎掀起场馆的天花板,当发球手站定,他们才收敛一点。
光线在这片广阔的场地里流淌,尺度放大,这片赛场上的事物都变得渺小起来。
佐久早吸气呼气,注意力落回双手间,掌心和球面都很干燥,没有汗水留存和渗出。
哨声拨动平静,佐久早双手给出适宜的角度和力,将球抛起,他抬头,过高的天花板对线路的确认存在些许影响,身周一切都在不断变化。
但最终,这条弧线与他曾击出过的千百次线路重叠在了一起。
“砰!”发球犹如镰刀劈下。
竹下递出手臂,球直接弹飞。
11-17,佐久早发球得分。
“佐久早——发得好!”
“再来一球!”
“don’tmind!”若林几人揽了把竹下,挡住那堆朝一年级扑去的欢呼。
竹下喘过一口气,脸上褪去了几分迷茫,他回忆起上颗接烂的球,触面火烫,而他抗着这股灼烧,比之前更快地支起手臂平面。
“补救!”
球还是不受控制,低飞出去,引得半场中央一片混乱,在同时前扑的三个人里,村田鱼跃起球,柏木接上第三下,把球丢给佐久早。
“chanceball!”岸本、橘川和古森喊道,整齐的喊声飞越球网,压在一林众人肩上,进攻逼近。
寒山快攻掩护,岸本四号位扣球,打破柏木和若林的双人拦网,但竹下前压,补上被岸本撕开的漏洞。
荒木不爽地啧了一声:“烦人的防守。”
一林不仅是技术和配合,还是抗压能力,都非常强大,监督支撑着选手,高年级支撑着低年级,每个人都紧紧相连,构成一座坚实的堡垒。
涉谷有些担忧自家队员陷入长回合的拉锯中——固然他们目前在各方面占优,但不少人都比往常敏感,状态要更加脆弱一些。
防守者一次次将汗痕抹上地板,将己方的生命线狼狈地延长下去,场地时而混乱,时而又被人捡起一丝秩序和机会。
平松辉远望见球冲上网口,他双脚猛然生出力气,从地板上蹦起,但寒山也不会无视此次机会,他比平松辉远更快跃起。
二人争球,在高空滞了一瞬,身影从上至下都透着用力,球最终跌回一林半场,被村田接住。
“中路!”寒山指挥拦网。
几次得分未果,寒山能感受到岸本前辈他们的波动,便将字词咬得极重,把拦网牢牢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