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改为仰卧,寒山把手放上对方髋部外侧,慢慢往臀部抹去,裤子比上衣厚一点,面料也更粗糙一点,摸起来手感不是……按起来更费劲。
寒山在脑袋里画着解剖图,精神重新集中,佐久早的呼吸却重了一些,他目光默默飘到了天花板上,不再盯着寒山,随后到来的痛意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熬过三分钟,佐久早利索地翻了个身,改为侧卧,没等寒山开口就把刚才按腰时拉下去一点的裤子往上提了点,他腰间托着呼吸和按压的形状,起伏明显。
“多痛?”寒山问。
“五分。”
佐久早很能忍痛,寒山稍微放轻力道,细致地处理着每寸肌肉:“舒服吗?”
佐久早含糊地嗯了一声,气息又放松下来,人对着几米外的墙发呆。
窗帘静默垂下,遮住夜色,黑影在雪白的墙壁上低低翻涌。
寒山时不时问上一句,把佐久早的思绪拽回来。
佐久早觉得无崎也喜欢自己。
“……重一点。”寒山手指跟羽毛一样划过,佐久早被挠得有点痒。
寒山的语言库里终于出现了其他词:“这是最后的放松手法。”
“……”
寒山跳过这一步放松,他推了推佐久早屈起的腿,对方顺着力放平,寒山取出按摩油,给腘绳肌抹上预热。
寒山把手放上去,立刻感觉佐久早紧绷了起来,寒山从大腿擦到小腿,揉到腘窝时,那条腿忍不住抽了一下。
“重一点。”
“肌肉需要预热,你放松点。”
“……”
佐久早当然知道按前按后要放松肌肉,但无崎今天力气太小了,弄得他格外难受。
寒山擦揉了好几圈,佐久早才习惯,趴着的人总算放松地享受起来——然而,没过多久,在适应那股按压拉扯的劲后,痒意再度汹涌,激得佐久早愈发不自在。
情绪潮水般涨落,冲刷全身,留下滚烫的印记。
他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在棉花缝隙把呼吸一次又一次拉长,然而效果微弱。
“重一点。”佐久早圣臣第三次开口,声音闷在了肘弯里。
寒山无崎着实觉得今天的佐久早有点难缠,按摩又不是越用力越好,但在开口和对方理论前,他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寒山手停止推,非常小心地从佐久早大腿内侧挪至外侧。
“现在还痒吗?”
“…………”
回应寒山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整间屋子突然间冷清了下来,灯光亮着,空调呼呼运作,虫叫、人声和脚步声朦胧地飘过,一切都在,却唯独缺了屋子里的两人。
佐久早头仍埋在枕头里,卷曲的发丝遮住耳朵,寒山不知道他耳朵红没红,只知道对方还在呼吸。
沉闷而温热的呼吸声滚落肩头,爬过整副脊背,拱了拱寒山的手掌,寒山触电般撤掉了自己的手。
寒山上下唇瓣碰了数次,才艰难地敲出声音,他试探着问道:“……还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