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森元也:“……”
接收到古森眼神的佐久早:“……”都怪无崎。
“你不去吗?”寒山吸引走古森的注意力。
古森元也望着热闹的人群,仿佛受到某种召唤,他走了过去,接着也被同化成仅仅因为一只瓶子成功立起就感到兴奋的怪物。
唉,群体,唉,氛围,唉,无意义,唉……
寒山无崎还没写完研究小报告,就被佐久早圣臣的手肘撞了一下。
寒山熟练地回击道:“佐久早居然喜欢这么「幼稚」的活动啊?”
佐久早太知道寒山肚子里的坏水,才不会如这家伙所愿那般生气,他没让一丝黑气冒出体外,学着寒山那种平淡却充满嘲讽感的语气:“那你呢?”
寒山有点失望,但他又想到其他可聊的:“我觉得这比有排名和实在奖章的比赛要好。单人的乐趣放到集体中就变会变得复杂。今年大赛前的气氛是不是比往年更压抑了一点?”
“……”佐久早足足思索了半分钟,“你是想认真和我聊,还是其他的?”
寒山道歉:“那就……讲讲最近新产生的主将感悟?”
“嗯。”
寒山果然讨厌成为一个领导者,越往上,考虑的东西就要越多,被所谓规则感染得就要越深,影响从上至下传递,自己现在是队员、以及下一任主将的榜样,他管理着队员,但同时也被责任限制着一举一动,而且他也不处在最高位置上,往上还有教练和监督,还有排协,还有……
他不得不进行赛前讲话,不得不炒热气氛,不得不咽下绝妙的笑话,还有不得不……
“除了举牌,我可能还要上去宣誓。”
佐久早:“……”正常来说,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但对对大集体缺乏认同感的无崎而言,这就是麻烦。
“举牌的话,我还能接受一点……”
寒山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填满了数秒沉默,他像是读出了佐久早的心里的话,继续说:“佐久早,你觉得「家」是什么样子的?”
“理想的,还是当下的?”
“为什么有血缘纽带的人之间能组成家庭,诞生所谓的爱和信任,为什么没有血亲关系的人也能建立起与之相似甚至更加深厚的感情?”
然而无崎自己曾说过的话里就有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生存需求,佐久早相信寒山非常清楚这些道理,对方甚至可以一下子给出三个方向的答案。
所以,无崎只是在撒娇而已。
霎那间一切清晰,佐久早圣臣明悟般哦了一声,心情舒展,他没多组织言语就开口:“你现在在排球部是不是有家的感觉?”
“……”寒山无崎转头,佐久早跟着转头,前者看到后者脸上干干净净,眼里还闪着一点光,没一点坏主意翻涌——好呆!
寒山把头转了回去:“恰恰相反,集体感不足才会有这种疑惑。”
寒山快步往前,眨眼就甩开佐久早三步,随后他才猛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停住,等着冒着黑气的后方人。
寒山无崎酝酿片刻,没说出那句话:“……时间到了,该叫他们去吃饭了。”
不过佐久早圣臣依旧大度……以及好哄。
黑气消散。
距离平时的晚饭时间其实还远,但为了照顾还要赶回宫城的乌野,井闼山把晚饭时间提前了,中央大众人则坐上大巴离开,回自家食堂吃。
在饭前闹了一通的众人没继续在饭桌上闹下去,他们安安静静填饱肚子,返回宿舍休息,一小部分人和乌野队员交流了几句,有些还过去帮着收拾教室。
“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
“之后ih加油,一切顺利。”
“你们之后春高预选也是。”
客套的句子污染着空气,寒山无崎和缘下力在两个来回后停下,没让一切假得无可救药。
然而,一些嗅觉迟钝的队员似乎缺乏这种意识。
“寒山学长!”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再次挤入寒山的视野。
太阳穿过玻璃窗,拉长人影,将那两个比数月前成熟些许的存在带到寒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