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您女儿关系一定很好。”
雨宫大辅笑了一声,又像是把气吐了出去,他摇头否认道:“不。说实话,我对寒山他们的关心比对她的还多。”
雨灌入突兀的沉默里。
两张模糊的面庞在伞面随着水滴一起流淌。
“……这是常事。”
“只能说多亏了我爱人。”
“……”
涉谷润其实觉得,如果平衡不了生活和事业,就别结婚生子了——当然,只针对自己个人。
他想不出话来回应监督,但监督应该也不需要自己说些什么。
雨宫大辅似乎意识到了涉谷的纠结,说道:“其实也没那么糟糕,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是指都爱着彼此的意思吗?”
“啊——这说法怪难为情的。不过是这个意思。”
涉谷这时确实有点羡慕了:“……真好。”
“但要说好其实也没那么好,只是普普通通地过日子,这样就足够了。”
雨宫顿了顿,说:“涉谷你以前说,自己是独身主义者吧?”
“监督您接下来不会要说我爸妈爱说的那种话吧?”
“当然不会。但比起勉强找个人结婚,肯定还是单身更好。”
所以还是两个人比一个人更好。
涉谷放弃和人生赢家争论。
食堂出现在视野之中,涉谷那一小截腿已经冻成木头了,他握着伞把手的手也凉得厉害。
但冷风一吹,涉谷还是忍不住想要搓手跺脚,大喊救命。
边上那排四季常青的大树也抖了起来,雨点噼里啪啦砸到伞上,像鞭炮,像无数只脚重重踩在地上,震起尘土和泥点,毫无规律,一下又一下。
涉谷润的目光垂至湿答答的鞋面边缘,扫过一下就抬起:“……阿德勒俱乐部那边有人找我。”
雨宫大辅有些惊讶,但并未愣住,随后,他露出了某种笑容,仿佛说着本该如此:“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明年,或者后年吧。”
“就明年吧,这边不用你担心。”
“……好。”
涉谷深吸了口刺骨的空气,冷意却扎进了一片安静得令人恍惚的空白里——
一切平常地落定,他并没有特别的不舍。
雨滴在伞尖汇聚坠落,在地面圈起易滑地带,两人收好伞,步入温暖的室内。
“下午陪我一起逛会儿吧,一个人太奇怪了。”
涉谷润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