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藤低头盯着蛋白棒,耸耸鼻子,能闻到烘烤过的燕麦香气里包裹着一点南瓜和肉桂的味道,很暖和:“……好像懂了。”
但怎么说呢……
尾藤还想和前辈们再打很多场这样的比赛。
他咬了一口,感受着熟悉却有些陌生的味道在舌尖流淌。
………
“咕噜咕噜——”
宫治一口干掉近三分之一瓶能量饮料,再加上香蕉、蛋白棒和巧克力的支撑,他整个人活了过来。
而稻荷崎的场地也已脱离死寂——黑须法宗讲了几句话,众人的眼泪被勾出来,情绪混在泪和汗里流走了一部分。
眼角红红的银岛结、理石平介和目黑进等人起身去上厕所,其他人收拾起各自的东西,角名伦太郎抽空刷了下手机,看看鸥台和狢坂的战况。
等到全员集合,监督领着众人离开副馆,应付完最后一轮采访,他们坐上大巴。
到酒店的路程不到十分钟,但平谷健和垂水笃人没撑住眼皮,睡了过去,车辆一停,睡得不太安稳的平谷抖了下,清醒一点,垂水则是被小作裕渡揺醒的。
银岛结边走边低声问角名伦太郎:“明天去现场看决赛吗?”
“不想动……就在酒店里看吧,”角名每个音都软趴趴,“回去后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嗯,晚上得好好吃一顿。”
酒店餐厅里的白米饭很好吃,宫治脑海里有张放满菜的圆桌转动起来。
宫侑瞥了眼分散的队伍,依旧一声不吭,他用力地按下门把手,进屋,往床上重重一砸。
宫治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宫侑这种低气压的状态了,他很平常地路过,把包放下,在行李里翻起干净衣服,准备待会儿去公共浴场泡会儿。
“……真讨厌。”
一声啧刺开寂静,空气驳杂。
宫侑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吸了一口又一口灰尘。
“一个个反应都这么平淡,恢复得这么快,好像比赛没开始前就接受了输掉,准备得真充分啊。”
宫治静了两秒,依旧背对着宫侑:“那你要我们什么反应?从比赛结束开始哭哭到不能哭为止?在场地里大喊大叫说不能接受我们还没输?”
宫侑找不到有力的话回,只能冷冰冰哼了声:“你可太成熟了。”
宫治深深吸气,却发现自己果然还是忍不住。
他走到床边,俯视着这个难伺候的家伙,缓缓——抬起手。
宫侑条件反射般撑起上半身,攥紧了拳头。
比赛结束了,可以打架了。
两人双手钳住彼此肩臂,摆出和相扑选手一样的姿势。
宫治仗着高度和力量优势轻松压制住宫侑,宫侑连忙稳住重心,逮着空隙猛地一使力,把宫治掀到另一张床上,自己占据了高度优势,但没过几秒,宫治翻了起来,跟打回合制一样。
呼吸喷洒灼痛,全身上下的血都反冲向脑袋,一阵一阵地撞击,一阵一阵地解放,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庞发力扭曲出不同的形状。
宫治眯着眼,穿过宫侑死死按在自己脸上的手缝去看,那张熟悉的脸看起来格外滑稽。
突然间,宫治感到了无聊。
战斗仅仅持续了四个回合,宫治撒手道:“不玩了。”
宫侑手上突然一空,什么都抓不到了,也没东西压着喘不过气了,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呼吸,眼里还是写着不甘心,但他也没再去招惹对方,只是愤愤地骂了声:“笨蛋。”
“你才笨蛋。”宫治秒回。
宫侑别过头去,两滴眼泪掉下来浸进被子里,他压着浓浓的鼻音继续说:“笨蛋——”
“笨——蛋——”
宫治声音拖得更长,随着长长的音节断掉,一块有点化了的巧克力砸到了宫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