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很担心,万一摔倒或者碰撞,银针就会全部刺入酸软的痛处。
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人想要刻意地为难她。话语自然地从口中滑出,是她自己的某一个部分格格不入。
眼前的人知道她真实的一面,他有听到刚才的对话吗,他会拆穿她吗?
但如果不予配合,未免显得太不体面。她站起来,伸出手,冰凉的指尖送出去,与言祉交握。
陈语意喜欢救助各种动物,除了猫猫狗狗,她还领养过别人弃养的宠物蛇。
美艳妖娆狠毒是人对蛇的想象。
真正的蛇温和敏感谨慎。她就像个小蛇苗。遇到危险时弯弯绕绕灵活地爬走。
蛇不是冷血动物,体温会随外界环境温度变化而改变,能吃下比自身大数倍的猎物,是以柔克刚的典范。
这几年,在没有他存在的时间之丛里穿梭,她也在不断变化和成长。
言祉看着陈语意,看着漂亮得体、作为陆珈南正式女友出席的她。
男人的手掌干燥而温热,握住她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只停留了礼貌应有的时间,不多也不少。
赵存的妻子也是第一次见言祉,两人握手,她问:“言律,是严肃的严吗?”
陆珈南回到包间,缓步踏入时,听到言祉温淡的回应——
“是语言的言。”
作者有话说:
陆检好适合那个——总有人觊觎我的妻子。注:言律和简介无关。
第65章
语言本就是一个常见的词汇,不会有人觉得它具有特殊的指向性。
陆珈南走向陈语意,察觉她发生的细微变化,他抬起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不舒服么?”
随后手往下落,揽住她的腰。
陈语意的僵硬被他轻轻揉散:“没有。”
言祉视线微低,于众人面前,陈语意悄悄地把陆珈南落在她腰间的手拽了下来。
却没有推离,而是反手牵住他,一个依赖的小动作,从他的掌心寻找到安全和慰藉。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放心女朋友吗?”赵存笑,“我们会照顾好陈小姐的,刚才还向师兄介绍了她。”
陆珈南冷淡抬眸:“言律之前应该有见过,没有印象了么?”
之前在酒吧,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有印象,但陈小姐有些变化,一时没有认出来。”言祉微笑,“是好的变化。”
言祉没有停留太久,简单寒暄便离开了。
后半段,陈语意的状态稍微有些紧绷,肩背挺直,腰身收着,几乎没有松垮下来的时候,连赵存的妻子都赞美她的体态。
好在,那个话题没再被提起过,陆珈南不知道她还给自己虚构了一个身份。
筵席终于结束,走出包厢,陈语意舒一口气:“我去下卫生间。”
洗手台前,她撕下假睫毛,掬一捧冷水,脸庞浸入其中,抬起头,水珠从颊边滑过。
她没有带包,纸巾不在身边,随手擦拭,推门出去。
残留的水滑落进她的眼睛,她今天戴的隐形眼镜,瞳孔受到刺-激,不得不闭目,停下脚步。
模糊的视线下,有人递来一方干净的帕巾。
她下意识接过,擦净水滴。
睁开眼睛,面前是一个她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的身影。
四目相对,这里没有其他的人,他们不需要再装作不认识。
言祉开口:“什么时候你也有这样的一天?”
“哪样?”陈语意挺直了脊背,“说谎吗?不好意思,我不觉得这有什么,我说的谎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