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Eric的下属,不是你的下属。即使是上司下属,也有公私的分别。”陈语意不卑不亢,“如果你是因为把我当成了朋友,而我不够真诚,你才感觉情感受伤,我可以道歉。”
“但你现在的态度并不像对待朋友。”
岑洛拧起细眉:“你”
陈语意看似气质柔和,嘴皮子却很厉害,把她咄咄逼人的迁怒条分缕析,硬生生挡回去了。
陈语意礼貌地说:“Eric,我的事情已经做完,就先走了,这段时间学到很多,谢谢你,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
她转身离开餐厅。
不急于回家,慢慢在街道上走着,梧桐秋叶的阴影交错落在她身上,微风逐渐吹散沉积的郁气。
她其实因为今天的事有一点不开心。
她已经感觉到和陆珈南的感情只有在他们两人之间才是最好的状态。一旦出离范围,其中美好的部分极易被吞噬。
上个月,陈淼孤身一人踏上开往上海的火车。
在火车上,他结识一个同乡,两人一见如故,畅聊了整趟旅途。
对方的性格热情豪迈,说自己已在上海闯荡多年,这次是回乡下看望老人。
从上海南站下车后,他拍着胸脯说要照顾陈淼,邀他同住,日后给他介绍工作。
陈淼信以为真,和他一起回到出租屋,次日醒来,随身的钱财行李不翼而飞,连身份证都不见了。
直到房东上门来催收,陈淼才知道所谓的同乡已经欠了好几个月房租,连身份信息都是假的。
陈淼被房东赶出来,流落街头,一伙人找到他,非要他替同乡还钱,还拿出他的身份证和按了手印的担保合同作为证明。
陈淼喊冤,他从没给同乡担保过,不信可以报警。
那伙人警告他不准报警,声称他们认识警察,一个星期内必须还钱,否则就把他的头砸烂。
陈淼人生地不熟,不敢轻举妄动,想去找陈语意帮忙,但又害怕给她带来麻烦,被她责骂。
不敢露面,只好偷偷在她家楼下徘徊。
陈淼没有一技之长,胜在年轻帅气,他曾经跟着姐姐去过一家酒吧,后来遇见人家在招聘酒保,他应征上岗,但陈语意却没再来。
夜晚,陈淼垂头丧气地回到酒吧上班。
刚换好制服,来到工位,三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走到吧台前坐下,散发着一股来者不善的气息。
“三杯古典。”
“好。”
陈淼咽了咽口水,按照他们的需求,给他们上了酒。
浅浅一杯酒,他们像喝啤酒似的,一口就灌进喉咙了。
陈淼小心翼翼:“一共消费458。”
男人咧嘴笑:“你敢问我们要钱?”
他直接抓住陈淼的领口:“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就是来问你什么时候还钱的!”
陈淼战战兢兢:“我没钱。而且,也不是我欠你们的钱。”
“你小子想赖账?”
男人臂力惊人,把陈淼从吧台里拖了出来:“不还钱就跟我们走。”
他们的动静引起其他顾客的注目,男人故作亲热地揽着陈淼的肩:“我们在闹着玩儿。”
跟他们走?
开玩笑,谁知道会被卖到哪里去。
陈淼拼命挣扎,正要叫保安,男人恶狠狠地在他耳边威胁:“别白费力气了,这酒吧里的人我们都认识。”
男人抬手和经理打了个招呼,经理笑笑回应,如他所言是认识的人。
陈淼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被死死地拧住,疼得他直冒汗。
他的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