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虽然已经长大了,但在陈语意眼里还是个孩子,和陆珈南住在一起就是默认了两人的亲密关系,她可不想陈淼产生不当联想。
“不过还是,谢谢。”
“不用谢。”陆珈南掐了一下她的脸,“就看在——他比较聪明的份上。”
陆珈南家的次卧空置着,他订了张一张床垫,次日送达,让陈淼住进去。
房间由陈淼自己收拾,陈语意进去监工。
陈淼一屁-股坐在乳胶床垫上,向后仰躺,发出一声感叹:“姐,好舒服,我这辈子没睡过这么软的床垫,你要试试吗?”
陈语意看着缺心眼的弟弟:“你不会打算一直赖在这里吧?”
“过渡一下嘛。”陈淼说,“过几天我去找工作,找到工作我就搬出去了。”
陈语意点头:“行。”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姐。”
陈淼突然说起:“陈若双过几天要回国,落地上海,你知道吗?”
陈语意吃了一惊:“她回来干什么?”
陈淼挠头:“好像是参加什么实习。”
陈语意蹙眉:“德国没有地方让她实习吗,非要来上海?”
“这我就不知道了。”陈淼耸耸肩,“不过也好,我们三个人很久没有见面了。”
“她下周一的飞机,让我去机场接她。”
在陈若双眼里,弟弟就是搬行李的工具人。
陈淼试探:“姐,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陈语意套着枕套,动作微顿:“可以。”
“太好了。”
陈淼松了口气。凭他愚钝的感觉,向来最要好的陈语意和陈若双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但陈语意愿意和他一起去接机便是一个破冰的信号,无论如何,血缘是他们姐弟三人间最深刻的羁绊。
陈若双周一落地,陆珈南要上班,陈语意不愿再给他添麻烦,便没有和他说。
向他借了车,载着陈淼,开往浦东机场。
机场的出口,人潮汹涌,陈淼反复确认时间,四处张望:“这个陈若双到底出来了没有?”
行李箱的齿轮在地面骨碌碌的转动,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她穿着一件黑色高领中袖,身形单薄瘦削,相比于其他人的匆促,她的脚步不快也不慢。
及肩的中长发,脸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气质清清冷冷,表情淡得几近于无。
“陈若双!”陈淼挥动手臂,“我们在这儿!”
陈若双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陈淼又叫了好几声她的名字。
陈若双穿过人流,走到他们的面前:“我听到了,喊什么喊?”
“听到了你不回应?”陈淼不爽,“我嗓子都喊痛了。”
“你没看到我在往你的方向走吗?”
“你和我招一下手会怎么样?搞得像我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你自己愿意贴。”
“早知道我就不来接你了。”
“但你已经来了。”
“你”
每一次都是这样,陈若双和陈淼不对付,前者擅于嘲讽,后者一点就燃,一冷一热,见面就要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