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将刀递到了那然的手里,给了对方审判自己的理由和权力。
看着那然逐渐接近的身影,林纱冷笑一声,顿时破罐子破摔。
反正她们相看两厌,那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收拾自己的机会。如果被林泽知道的话大不了就把被撕坏的那本书抄写100遍,不管是林湛还是谁,左不过都是欺软怕硬罢了。
死那然,笑面虎,虚伪怪,假面人……
林纱一边数着那然的脚步,一边在内心暗暗骂着对方。反正一会儿也会被惩罚,还不如现在赶紧在心里骂个过瘾。
……诶?
只见那然的脚步直接从林纱身旁略过,停在了林湛的座位旁边。她拿起桌面上的书本狠狠地敲了对方一记,指着林纱道:“向她道歉。”
“为……为什么!”林湛震惊,“明明是她撕了你的书,我只是帮忙而已,你凭什么让我跟她……”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教室里有监控?”那然挑了挑眉,“非得让我把事情闹大,调出来监控,上报林泽,让他亲自来罚你,你才满意吗?”
“我……”
最终,林湛只能灰溜溜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林纱道歉。
在走回讲台的时候,那然路过林纱时突然俯下身,在她的耳畔轻轻说了句话。微热的吐息萦绕着脸颊,惹得她的皮肤有些痒痒的。
“小东西,瞧你刚才那失望又愤恨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连自己坟头该建在哪里都选好了呢。”
“……”
***
一个层层包装的礼物盒,你连外包装都没有拆完就直接下结论说讨厌这份礼物,未免不太合适吧?
——这是那然曾经说过的话。
当时的林纱满心厌恶,所以并未将这句话记在心上。如今想来,竟是意有所指。
她开始反思。
对于那然这个人……她的判断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明明还根本不了解这个人,只因为这个人看着虚假就直接判了死刑。林泽教过她未知全貌不予置评,她直接将自己的喜恶给表达出来,是不是……也不太对?
嗯……
小小的林纱睁着大大的眼睛,托腮思考。
看来,要努力去了解那然了呢。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她就像是一层薄薄的迷雾,透过雾气可以瞥见后面美丽的景色。但只要你没有亲自走过去,就无法真正确认那份美丽到底是真实还是海市蜃楼。
混沌,还有虚伪,这是对那然最好的形容词。不包含任何贬义,只是单纯阐述这一个体的特点。透过她那漂亮的桃花眼,林纱仿佛看到数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它们分别代表着不同的性格和面具,最终沉淀成了如夜一般的黑。
那然穿黑色,一定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