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看着她的目光仿佛在说,相差两个月能小到哪去?
“锦姐姐~你就让它飞回来不行吗?”
竺玖无心掰扯年龄问题,又将话题绕了回来。
锦被她磨得头疼,终于还是答应了她。
灵蝶在锦的控制下又飞向了竺玖,只是灵蝶没有落在她的鼻尖,而是落在了她的食指上。
竺玖眸光潜藏着失落,她扭头看向锦,锦摆弄着茶几上的杯子,打开茶叶倒了点进去,这人专注着泡茶,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她视线落回指关节上的灵蝶,流光的翅膀格外灵动,她很快又扬起嘴角,满意地对着自己的手拍了好几张照片。
锦的茶已经泡好,她捻起茶杯抿一口,余光瞥见竺玖的笑容后,借着杯子的遮挡悄悄勾唇。
中午的时候,锦给顾亭升回了电话。
两人相约周五见面,地点就在容区府司顾亭升的办公室。
时值正午,外头毒辣的阳光只有稀薄的几缕漏进icu的窗,冷白的顶灯常年亮着,灯光和玻璃窗外模糊的天光揉在一起。
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地响起,路祁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只是麻醉的效果还没过去,她闭着眼躺在床上,睡颜安宁。
护士站人来人往,谁都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监控墙上,有一个个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密闭的icu房中,路祁的病床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她左手掌心握着一只春色浓郁的紫翡手镯,藏在宽大的古装衣袖中。
芜双站在床边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睡着了的路祁。
路祁的头微微偏向她站的一侧,在她熟悉的脸上,她看到了路祁依旧有些惨白的脸色。
记忆和几百年前重叠在一起,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她将脸色惨白的陆祁抱在怀里。
重病一天天的侵蚀着陆祁的身体,她的气息越发微弱。
芜双挣扎着从回忆里逃离,她看着眼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路祁,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涩。
衣袖下的手在发麻,她面前朝路祁迈出一步,不料脚下一软,她朝前踉跄一步后才堪堪稳住身体。
芜双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琥珀色的双眼氤氲着水雾,她有些看不清路祁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呢?
自己明明已经在那个命运的节点拦住了路祁,为什么她还是会被重伤?
天道给她窥视命运的权力,难道就只是让她看着身边的人决绝地走向那个未来吗?
那她知道的意义又在哪?
她抬起手,衣袖滑落到小臂上,手中的紫镯出现在视线中。
凝聚了她大半纯厚功德的镯子,光是表面流露出的光泽就已经不是寻常玉石能比的。
可是她突然迷茫了,她连路祁受伤的结果都避免不了,难道这个紫镯就真的能保住路祁了吗?
她真的能……改变路祁的结局吗?
床边轻轻凹下去一块,她坐到路祁身边,俯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贴上路祁的胸口。
手下一起一伏,路祁的呼吸很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