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沉默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两人离的很近。
“算来,这应该是我第三次和锦小姐见面了吧?还是第一次见到锦小姐这副冷淡的模样。”
“顾亭升”,锦突然开口,眸光像结了冰的寒潭,“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必玩什么聊斋了。”
顾亭升伸手抚上锦的脸,指尖点着眉眼一路往下,他又倾身凑近锦的脖颈,鼻翼动了动。
锦躲不开,他的呼吸,他的手,一味地在她身上游走。
黑暗中流石悄悄睁开眼,紧攥的双拳微微发抖,被她牵动的铁链发出微弱的响声。
顾亭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闭上眼睛嗅闻,陶醉的说:“锦小姐身上的功德多得令人震撼。”
他眸光一闪,眼尾渐渐染上猩红,声音不甘:“为什么是你?”
顾亭升双眼如同毒蛇般掠过绑在石林中的其他人,“为什么是你们?”
“为什么我的闵鱼就功德散尽魂飞魄散?!”
他越说越激动,俨然精神失常的模样。
“所以你就不断绑架这些功德深厚的女生,强迫她们扮演你的妻子?掠夺她们的功德?”
“你真令人恶心。”
“你的妻子无辜,那她们做错了什么?”
“你对不起她们,更对不起你的妻子。”
面对顾亭升,锦没有恐惧,也不闪不避,她的话语直白且冷漠,句句扎在顾亭升的心上。
锦想象中的恼羞成怒没有来,听她说完,顾亭升反倒冷静下来。
“锦小姐人还真是好啊,我本来还没发现你,你处处插手我的事情,反倒让我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锦垂下眼帘,探究着他的话:“你什么意思?”
顾亭升没回她,自顾自地俯身抱住她。
手臂箍上来时,他身上的气息混着潮湿的腥,尽管他动作温柔,可在锦看来,只觉得这个拥抱像是浸了冰的淤泥,粘腻地裹住她,发麻的感觉从头传到脚,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不舒服。
锦的声音罕见地染上情绪,厌恶地说:“顾亭升你放手!”
“虽然你和小鱼一点都不像,但是没关系,只要是小鱼我就不会嫌弃。”
顾亭升自言自语,话里透着古怪。
“顾亭升你到底什么意思?”
忍耐许久,可他实在恶心,锦忍不住动了强行挣脱的心思。
正当她决定动手时,本就激动的情绪,加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兴奋,令她呼吸加快,哮喘一度濒临复发。
她松了绷紧的身体,不甘的放弃。
锦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常年克制的情绪在此刻被无限地放大。
命运从来不眷顾她,可是为什么连她死了,命运的诅咒还是追着她不放?
生前身不由己被命运推着走,可她都死了一千多年了,难道她永远都只能这样了吗?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势力,好不容易搭上了阎罗第一殿,好不容易事情踏上她所安排的方向。
好不容易,遇到了重要的人……
她的哮喘永远好不了,是不是她的诅咒也永远不会放过她?
是不是走到最后,所有人都会离她而去?
精神即将决堤之际,锦恍然回神,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顾亭升你给我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