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丝对他做了个鬼脸。
“骗人的?”
“那可是每天两个小时的人生欸,我不如住在电影院算了。”
“……那为什么?”
“你刚才的表情让我不忍心走。”
少年眨了眨眼,然后像小猫洗脸一样摸上自己的脸,用力揉了揉:“我没有……”
“你没有。”伊莉丝立刻改变主张,“其实只是我想留下来而已。”
确实不是因为表情,而是他没有表露出来的某种东西。
那像是一种气质、或者一种模糊的心情,没有明确的“我不希望你走”,或是“我讨厌他”,只是在不经意间,彼得的心情确实产生了变化。
伊莉丝对于这种变化总是很敏感。
所以,她下意识地选择了习惯于沉默的彼得·帕克,因为她想站在他那边。
“你为我留了这杯奶茶的时间,”伊莉丝扬起自己的杯子,“我们应该好好珍惜,对吧?”
彼得有些无奈地伸出自己的手,让两个塑料杯相碰。
“嗯……干杯?”
“为我能拿高分!”
“为你能拿高分。”他浅浅地笑起来。
***
补课紧张而轻松地进行着。
顺便说,紧张的是彼得,轻松的是伊莉丝。彼得习惯了她那种“我可以我好了”的态度,已经不再当回事了。
他吐槽过伊莉丝:你的理科学成这样,为什么会考来中城高中?
伊莉丝回答:那时我还在叛逆期,年少不知事。
彼得想了想自己叛逆期的时候——不对,他觉得自己还没到叛逆期。
可能女孩子在这方面也长得比较快?
今天内德也和他们在一起,内德当然不用补习,他也不给伊莉丝讲课,他就是陪陪朋友顺便看美女,因此在旁边不知道是打游戏还是在捣鼓什么软件,自娱自乐而已。
他坐在两人对面,手上敲键盘的声音一刻不停。伊莉丝探头想去看,被彼得揪住衣领,拉了回来。
“集中注意力,他在写程序,屏幕上就是白底黑字,没什么好看的。”
彼得把她按在桌子上,抿着嘴教育道。
“啊,对,我做的事很无聊,和你学物理一样无聊。”内德接收到好友的眼刀,赶紧点头。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擅长做无聊的事?”
伊莉丝瘫倒在桌上,用额头哐哐砸桌子。
“因为我们聪明。”内德嘿嘿笑了一声,看到彼得又扔来一个眼刀,只好立刻推翻刚才的话,“可能,也许,我是说,我们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