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面是余岁晚联系对方。
之后的事,沈涉山目前想不起来了,因为他实在太困了。篝火烘得人浑身暖洋洋,困意一阵阵涌上来。
沈涉山眼皮慢慢耷拉,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
这时,一直在听他们聊天的余岁晚时隔二十分钟终于开口:“我们该走了。”
“要不要我们送你?”江似扬背上吉他站起来。
“不用,我们是一起回去的。”沈涉山打了一个哈气,慢慢起身。
“你们住哪儿?”小周问。
“那边的民宿,”沈涉山把名字说了一遍。
小周乐呵地拍手:“真巧,我们也住那里。”
江似扬赶紧说:“那我们送你吧,小周开车水平很好的。”
沈涉山看其他人好像还兴致勃勃没有困的迹象,也不知道自己要再等多久。
反正江似扬的人品是值得肯定的,家庭背景正的发红,他最终点点头:“嘶,行吧,我和老师说一声。”
“我已经说好了。”余岁晚晃着手机说。
沈涉山看着余岁晚:“你……”
沈涉山:“你也困啊?”
余岁晚:“……”
沈涉山:“不然那么着急回去睡觉。”
余岁晚看着他,沉默半天才回:“……对。”
不管余岁晚是真困还是假困,沈涉山是困的不行了。
一坐上小周的车后座,空调暖气还没开呢,他感觉自己已经要睡着了。
车内没有难闻的气味,有一种淡淡的香水味,像柑橘加点茉莉。
沈涉山很是偏爱这股味道,口齿含糊,梦呓一般呢喃:“下次买一瓶给晚晚……”
晚字的“n”还没说全,眼皮彻底耷拉,完全睡过去了。
车厢轻微颠簸,他睡得毫无防备,脑袋一下下轻点着,身子顺着惯性慢慢歪斜。
在头颅快要垂落下去的瞬间,余岁晚抬手托住他的下巴,小心翼翼调整姿势,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
前排江似扬回过头,瞥见后座熟睡的沈涉山,压着声音低笑:“睡得可真快。”
“谢谢你们。”余岁晚说。
“没事儿,以后有空联系。”江似扬笑着说,“沈哥人真好,还送我们东西。”
余岁晚嗯了一声,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沈涉山垂落腿边的那只闲散的手。
他一点点描摹对方凸起的指节,而后,极其谨慎地,将自己的手指浅浅同它交叠在一起。就像他们正在牵手。
巴松措的深夜安谧沉静,清辉倾泻,夜空澄澈干净。
繁星密密倾泻而下,像山风能穿过树林,铺满它们漫漫长路。
余岁晚想。
今夜星光灿烂,今夜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