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
孟舒打字问她:【生了什么病?】
聊天框很快出现正在输入中,随后消失,对方斟酌几秒后才回答。
头疼。
【孟舒】头疼对应的病症很多,那我明天就请假回去。
【妈妈】不用不用,周末回来就行,现在不疼呢。
孟舒:“……”
她爸在她妈嘴里身体就没好过,三天两头出现各种症状,全身器官轮流值班,排班表都清清楚楚,精准地控制在让她回家那天疼。
三个月前,两人刚刚进行过全身体检,身体健康到比很多当代年轻人都要好。
现在看到这种话,孟舒心里九分清楚这肯定是借口,但还有一分不得不信。
确认这次也是人为捏造的生病,孟舒就放心拒绝了。
【孟舒】妈,这周有事,下周末回去。
【妈妈】可以可以,下周末也可以。
孟舒父母是同一所高中的老师,孟舒上小学的时候,他们开始担任班主任,两人就像陀螺一样忙得团团转。
好在孟舒从小性格安静,每天放学后自己在家写作业,除了吃饭,基本不需要人看管。
这样一年年过去,父母猛然发现,孟舒听话得有点过头了。他们反思自己把多数精力都给了学生,却忽略了女儿,愧疚无比,只能尽力补偿。
其实孟舒对他们并没有怨怼,也不觉得自己缺少陪伴,她需要很多安静的时间去思考大脑里莫名其妙出现的问题。
世界是否是真实的,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人生来的命运是注定的吗?个体的存在对宏观整体有价值吗?对于个体本身有什么不可或缺的意义。
不知道是不是思考这些的缘故,孟舒看起来远比同龄人要更成熟,她天生敏锐多思,情绪每况愈下,连自己都意识到了。
高中时,孟舒查阅很多资料,发现自己有思虑过重的倾向,同时了解到精神心理学。
孟舒的情况很特殊。她家庭和睦,没有任何童年创伤,少年时期家无巨变,但她仍然不可控制地滑向了那一端。
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想找到治愈的办法,于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确定了大学想要选择的专业。
父母一直觉得她日益消沉是因为自己做父母做得不够称职,因此对她极力弥补,并不知道她具体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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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离职流程的过程中,孟舒离职的消息开始传出来,具体来源未知。
临近周末,私下来问孟舒是不是要离职的人越来越多,孟舒都淡淡地挡了回去,语焉不详。
同科室的医生来问,孟舒索性承认,天天见得到面,隐瞒的意义不大。
孟舒在科室里的表现并不如真实一般孤僻,相反,她情商高,偶尔会帮同事小忙,人缘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