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雨帘的后面是他昳丽流畅的眉眼线条,本就淡漠的气质此刻搭了雨,更显得不好靠近。
声音也是冷的。
“去哪儿,送你?”
视线从她的脸扫到怀里的兔子,一时不知道哪个更可怜。
“多谢陈先生好意,我打了车,马上就到。”
陈润生黑眸锁住她,咬字极轻:“这儿人挺多的,还下着雨,司机真不一定能马上到。”
“我想你不会想看我下车帮你开车门。”
雨势渐大,公交站台逐渐挤满了人,狂风暴雨如注,外加许多双眼睛毫不掩饰的打探与八卦,卓尔顶着压力去拉车门。
陈润生敲着方向盘,冷声:“来前面坐。”
卓尔拉不开车门,只得硬着头皮坐到他的副驾。
兔子乖顺地伏在卓尔双腿,她自包里抽出几张纸沾了兔子毛皮上的雨。
一块纯白毛巾递过来,她刚要拒绝,陈润生扫她一眼,含了直白的不容置疑。
“车都上了,一块毛巾没什么的吧?”
“谢谢。”
她接过,却也没擦受潮的黑发,摊开盖住裹成一团的兔子。
视线受阻,头顶多了块新毛巾。
她的视线被困囿于横平竖直的方寸之地。
“喝点凉水都怕伤嗓子,感冒了能好受?”
车子在雨中疾行,卓尔道了谢,陈润生没问她目的地,在前面掉了头。
很快到达宠物医院,卓尔将兔子交给护士,视线找不到支点降落在窗外一角。
巩幸子有鼻炎养不了宠物,明峥住校不方便照看,她倒是可以养。
只是现在不行。
周承霖下周四回苏州的机票,他不会允许她养的。
少时捡到的那只幼猫不到一小时就不见了踪迹,跟着一起消失的是继父的背影。
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垃圾袋,里面坠了不知名物体。
房门紧闭,卓尔抱着膝盖蹲在客厅,双目放空,脑海中是不停倒退的数字。
离月底越来越近了。
支撑她一夜又一夜独行的灯塔。
“在想什么?”
陷入空无时突然乍现的声音不亚于夜深人静时分床底下传来的异响。
卓尔的肩膀不可遏制地抖了下,眼睫惊慌失措地浮动。
陈润生双眸微眯,擒了她受惊的眸子。
“你不用怕我。”
卓尔和他对视,杏眼印出他不含情绪的眉眼。
呐呐出声:“我没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