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告:
【换言之,你是全星际目前已知的唯一净化者,是……】
“停。”
时霜打断系统的滔滔不绝。
他头昏脑涨,剧痛让这些话听起来遥远又模糊。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出去?”
这间竞技场模拟野外场景,却封闭如铁桶,周围除了树就是岩壁,根本看不到任何出口。
【嗯……出不去,这间竞技场被设置了特殊模式,只有开启房间的人能开门。
】
时霜皱眉,这是想置他于死地?
这是什么穿越即地狱开局定律。
他果断求助系统:“统,救命。”
不等没用的系统支支吾吾。
“滴。”
一声轻响,正前方的空气突然荡开波纹,一扇光门凭空浮现。
门向两侧滑开,一个穿着军校校服的身影背光而立。
来人目光轻蔑地扫过浑身是血的时霜,唇畔笑意渐深,却在触及他手臂上安静停驻的苍鹰时一顿,脸色骤变:“你做了什么!”
随即对自己不知发了什么病堪称乖顺的精神体厉喝,“畜生,滚回来!”
苍鹰闻声一震,展开翅膀,从时霜手臂上飞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那人眉心。
时霜的目光缓缓落在对方胸前佩戴的银色校徽上,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故意踢翻的餐盘、迎面泼来的混合着秽物的汤水;训练课上“意外”
袭来的重击,肋骨断裂的闷响被周围肆意的哄笑淹没;深夜被反锁在散发恶臭的废弃垃圾场,冰冷的绝望将他袭卷……
还有此刻,这间被锁死的山林。
时霜忽然笑了,笑容在苍白染血的脸上绽开,有种诡异的无害感。
他用指尖轻轻摸了摸自己校徽上那个象征最低等的f字母,尾端的尖角冰凉。
“是你关的我?”
他轻声问,语气平静得像在确认今天天气。
往日唯唯诺诺的怂包突然这么硬气?
里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是又怎样?f级的废物。”
他上下打量着时霜,眼中恶意几乎满溢,“瞧瞧你这副样子,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又脏又臭,看你一眼都嫌脏。”
他扯着嘴角,向前逼近一步,语气更加刻薄:“怎么,不服气?像你这种窝囊废,能留在阿瑞斯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给我们这些未来精英当取乐工具,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活着,就是你存在的唯一价值!”
“好狗就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里弗的目光落在他转过来的另半张脸上,声音忽然卡住了。
眼前的少年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半边脸被血迹污脏,可那未被沾染的眉眼轮廓,恹恹看过来时,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尤其是过长的额发被血液濡湿,贴在额头上,乌黑与血红之间,一颗眉心痣红得生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