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内部逻辑飞快运转,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
半晌,倒是时霜先开了口,语调轻缓,带着点嫌弃:“你之前说的精神体,都长那样?”
他说的是那只鹰,实在不好看,不符合审美。
【不、不是。
】系统卡了一下,意识深处关于时霜的原始数据档案快速翻动,最终精准定格在喜好一栏:
[喜欢的事物:毛茸茸]
系统灵机一动,恨不得拍胸脯保证:
【绝大多数精神体,在未被污染的正常状态下,都是非常可爱的毛、毛茸茸!
】
然后,它清楚地看到,病床上苍白虚弱的少年,那双半阖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
“它为什么一直哭?”
时霜看着手心里那团湿漉漉的毛球,面露不解。
那是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垂耳兔,是他的精神体。
在被他按照系统引导召唤出之后,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精神体和主人之间可以共感,所以,它痛哭了。
】
时霜一愣,随即无奈笑了,顺毛安抚。
绒毛沾了泪水,被他手指这么一梳,油光滑亮的。
兔子感觉到他的动作,捂着眼睛的柔软大耳朵悄悄移开一只,露出一只黑葡萄似的圆眼睛瞅着他。
时霜和它对视,奇异地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他托着兔子走出病房,喊住路过的小护士,给它要了只眼罩。
小兔脸那么一点小,即使要了最小号眼罩,依然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它似乎很喜欢,爪子拍拍,耳朵碰碰,新奇得不得了。
看看时霜,又对着玻璃看看自己,越看越像,频频点兔头。
时霜挠挠它下巴,语气纵容:“兔小鬼大。”
帮忙找来眼罩的小护士,正是昨天接引时霜的那位。
看到他们互动,她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好可爱!
你的精神体和你长得真像。”
时霜闻言,惊恐地睁大眼睛。
除了小时候,几乎没人用“可爱”
形容过他,旁人怕他还来不及。
他一边暗自怀疑人生,一边也跟兔子似的转向玻璃,摸摸自己的脸。
这具身体跟他原本一模一样,不冷脸的时候,是极具欺骗性的长相。
只是年纪更小,看上去更青涩。
小护士看着一人一兔同步动作,噗嗤笑出声。
被两只独眼同时盯住,她才不好意思地掩住笑意,自我介绍道:“我叫米娅。”
“时霜。”
“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