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霜抚摸着兔子柔软的背毛,抬眼看向里弗,声音清晰冷冽:“跟它道歉。”
里弗愣住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让我跟一个畜生道歉?你疯了?!”
时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点开手机,一段录音开始外放,正是里弗刚才承认自己被他打伤的威胁。
“你……!”
里弗脸色骤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卑鄙!”
“道歉。”
里弗胸口剧烈起伏,唇角抽动,满眼挣扎。
时霜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轻轻柔柔的,却像冰锥一样刺人:“你说,如果大家知道,你被一个f级废物打成了这样……你在阿瑞斯的日子,会不会比现在的我更难过?”
里弗浑身一僵。
在阿瑞斯,实力就是一切。
被f级击败的耻辱,足以让他在等级森严的校园里彻底沦为笑柄,境遇一落千丈。
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跳动,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说完,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猛地转动轮椅,仓皇逃离。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时霜垂下眼,捏了捏兔子软乎乎的长耳。
他看了一眼刚刚到账的汇款,缴完重修费,余额再次跌回两位数。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赚钱。
*
养了两个多星期,纱布都拆了,时霜戴着小兔同款医用眼罩,正式出院。
时霜慢吞吞地走出校医院。
外面阳光正好,主干道上,穿着整齐制服的学生来来往往。
远处训练场传来呼喝与器械碰撞声,秩序井然,充满活力。
他刚走出没几步,对面突然旋风般冲过来一个卷毛男生,跟逃命似的。
时霜没在意,继续往前走,胳膊却猛地被人拽住,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跑了起来。
记忆很快翻出对应的信息。
这个人是同班同学米洛,少数对原主释放过善意的人。
时霜没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拐进小道。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钻进一片偏僻的小树林,米洛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你怎么这么呆,还敢往前走?”
米洛转过头,圆圆的脸颊上小雀斑随着呼吸起伏,表情生动,“幸好我眼尖拉了你一把,不然你这次真的死定了。”
“发生什么了?”
时霜问。
米洛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眼罩,又看了看他来的方向,结合这几天论坛的热帖,猜到他是刚出院。
心有余悸地解释,“托儿所那边出事了,有几只精神体逃了出来,大部分发狂的已经被军方控制住,但还有漏网的……我刚才就是倒霉撞上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