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刹那,莱因通过精神链接感受到一缕精神力波动,极为纯净。
仿佛治愈的暖流,稍纵即逝。
他等时霜回答,却见雨中人眨了眨眼,神色茫然:“嗯,什么?莱因学长?”
莱因眉头蹙起,深深凝视了他片刻,确认那神情不似作伪,冷淡下来,“没什么。”
走出几步,他眉头依然紧锁。
莱因学长。
声音咬字很轻,尾音微微拖长,像把这几个字在唇齿间柔软地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很黏糊。
不喜欢。
莱因想,他叫谁都是这副撒娇样子吗?
不稳重,太轻浮。
不喜欢。
*
窗外天色已彻底黑透,病房里灯光通明。
往日这时罗伯特早该四处串门闲聊了,眼下却只能老老实实靠在病床上看电视。
床头柜堆满鲜花与果篮,挺热闹。
见时霜推门进来,罗伯特粗犷的眉毛一扬:“你不是刚出院吗,怎么又进来了?”
“来看你。”
罗伯特瞥向他空着的双手,意思很明显:就这么来的?
时霜从兜里拿出朵蓝紫色的野花,来的路上摘的。
他账户里的钱只够吃两顿饭,鲜花果篮贵得吓人,只好拿点校园财产借花献佛。
他将花插在床头玻璃瓶里,小野花硬币大小,花瓣上沾着雨水,还挺漂亮的。
罗伯特哼了一声:“抠死你算了。”
话虽如此,眉眼却舒展开,看来并不讨厌。
“伤得重吗?”
“没什么大事,断了几根肋骨而已。”
说着便要抬手,证明自己身体强健,却扯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时霜上前扶他:“小心点。”
罗伯特倚靠回去,觉得没面子,吹着胡子,“说吧,找我什么事?”
他看向正在给他削苹果的时霜,发丝略微湿润,显然是冒雨赶来,总不会只为了一句问候。
时霜也不绕弯子,手中削的果皮长长垂下,“我想接手你的养护中心。”
“给我打工?”
“不,合作。”
时霜摇头,他最讨厌给人打工了。
牛马可是会被榨干的可悲物种。
他来之前打听过,店里几名员工在暴动后全辞职了,罗伯特自己又住院,他受的伤比他说的严重很多,至少要躺几个月。
加上养护中心发生暴动,精神体集体出逃,声誉多少有些受损,正是空窗期。
“在你住院的这几个月,把店面转租给我。
期间利润我七你三,后续你如果满意,我们再商量长期合作。”
时霜将苹果片在盘中,摆成小兔子形状,“唯一的问题是,我现在只能预付三分之一月租,但可以写欠条,三个月内双倍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