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黑帽,一手握枪指着他,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腹部,血从指缝溢出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他刚拖的地。
时霜嘴角撇了一下,紧盯着被鲜血打红的白色地板砖,声音很轻:
“好脏。”
陆森动作僵了一下,枪口上移,抵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别动。”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时霜顺从地仰头,身体却悄悄转动,试图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我说了,别动。”
陆森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枪口用力往上一顶。
时霜小声:“太冰了。”
陆森瞥了眼玻璃,又看向他。
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只半边脸上有被压过的红痕,却没增添一点生气,反而惨兮兮的,脆弱得仿佛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他嘴唇动了动,几乎是下意识地:“抱歉。”
话一出口,陆森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在道什么歉?他现在应该威胁这个娇气鬼,让他闭嘴,让他配合,而不是——
“我看到你的脸了,”
时霜却忽然开口,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似乎害怕,“你会杀了我吗?”
陆森压下帽檐,阴影遮住大半张脸,“不会。”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沉。
他松开时霜,用绷带三两下绑住他的手,捆在一旁支架上。
看了眼那张色泽极淡的唇,到底是没堵上嘴。
退后两步靠在洗手池边,掀开衣服,动作利落地冲洗伤口。
时霜盯着他伤口看,血肉模糊,边缘有不规则的撕裂伤,明显是野兽啃咬造成的。
突然有个想法。
“我帮你吧。”
陆森抬眸,隔着几步距离打量他。
一身黑校服白衬衫,勾勒着瘦削身材,因为手被捆得有些低,整个人便缠在支架上,腰微微塌着。
从下往上看人,眼尾下垂,睫毛颤动。
标准的好欺负模样。
他看了两秒,解开他手上绷带,把药瓶递过去:“不要耍花招。”
时霜接过,动作出奇地熟练。
陆森看着他左眼的白色眼罩,问:“你经常受伤?”
绷带在腰间绕了几圈,时霜低头打结:“毕竟我是f级嘛。”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习惯了这种处境。
陆森看向他胸前的校徽,f字母在昏暗灯光下反着微光。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丁零当啷。
清脆声音在沉寂的夜里格外刺耳,有人推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