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好,又见面了。”
塞缪尔转过身,对着克莱恩举了举手中的黑色镶银手杖,笑眯眯地说:“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是来找你占卜的,莫雷蒂先生,俱乐部里备受推崇的、真正的‘占卜家’。”
……
黄水晶房。
房间里有一张供客人休息的长沙发,还有一张摆有诸多占卜器具的桌子,克莱恩和塞缪尔隔着桌子相对而坐。
不同于克莱恩的紧张防备,塞缪尔显得很随意,他好奇地左右看了一下,觉得这里的环境比起灰雾之上差远了。
不够有气势,看起来也不够神秘。
“你要占卜什么?”
克莱恩声音发紧地说。
“就占卜事业吧。”
塞缪尔拿起桌子上的白纸和钢笔,开始涂涂画画。
“毕竟上次得到了你的祝福之后,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兼职。”
克莱恩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对方口中说的兼职,大概指的是加入了“塔罗会”
。
“皇帝”
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说的也是实话。
上一次在街头偶遇的时候,他说的那些内容和在灰雾之上也是一致的。
克莱恩迅速分析,“皇帝”
可能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没有恶意。
“你想要用哪种方式占卜?”
“这得问你,毕竟你才是占卜家。”
塞缪尔说:“就用你最擅长的吧。”
连续的暗示等于明示,克莱恩确定对方知道了自己是非凡者,甚至可能看出了自己的序列。
但我最擅长的占卜方式并不能在你面前展现。
克莱恩情绪有所缓解,在心底默默地说,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不等克莱恩提出占卜条件,塞缪尔放下笔,把白纸按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你画的这是什么?”
看了一眼画上的内容,克莱恩沉默了。
纸张上画了一大团乱糟糟的黑色线条,墨水勾连,糊得像阴影,勉强能从线条中间看到两只眼睛。
眼睛的上方,线条的头顶——姑且把它称之为头的话,戴着一个小小的简笔画皇冠。
“这是我的自画像。”
塞缪尔双手交叠,放松地向后靠在椅子上。
这是在告诉我他的自我认知有问题吗,这皇冠又是什么?皇帝?他在暗示什么还是单纯的自恋。
这信息不符合占卜必要的条件,克莱恩心知肚明对方根本不是来占卜的,自己大概也解读不出什么东西,但还是让灵摆置于纸张上,半闭眼睛快速念了几遍占卜内容。
果然,黄水晶吊坠一动不动。
塞缪尔说:“我今天只是要来告诉你一件事,不要占卜我。”
“你能好端端地坐在这,是因为你的序列并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