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忍冬实在太小,这般跟前跟后,一个不注意就踩到这幼小的猫,澹台阗在第三次险些踩到忍冬的尾巴时,沉默地停了下来。
忍冬快快地趴在澹台阗的鞋面上。
小小一团,正合适。
连尾巴也能卷着到身前,被毛绒绒的爪子压在底下。
澹台阗看着这只非但不离开,还趴在鞋面上阻碍他的行动的小猫,真是得寸进尺。
他不假人手,亲自将这只赖皮小猫拎了起来。
忍冬老实巴交地缩着爪爪,尾巴却是翘起来,看着紧张,也不紧张,金黄纯粹的猫瞳直勾勾地看着澹台阗。
好像根本不觉得,被拎在半空是一件多么危险可怕的事。
单纯的,直接的信赖。
真是可怕的东西。
澹台阗撒开了手,忍冬冷不丁栽倒在坚实的怀抱里,四脚朝天,爪子炸开又慢慢蜷缩起来。
好玩!
忍冬兴奋地甩了甩尾巴,砸在澹台阗抱着他的胳膊上,爪子都忍不住虚空踩了几下奶,还要!
小猫脑袋就势一插,将尖尖的耳朵埋进澹台阗的胳膊肘里,露出很可爱很可怜的小模样,央求着对方再来一次。
【人类不会猫语。】
系统幽幽地提醒忍冬。
忍冬敷衍地听着,根本没听进心里去,扭来扭去,很快给自己扭出一个合适的位置趴在澹台阗的怀里踩奶。
于是澹台阗就能感觉到间隔几层衣料外,两个小小的肉垫一下一下地踩着。
尖锐的指甲不曾探出,是放松的、慵懒的踩踩。
一边踩着,忍冬一边昂着小猫头。
浑身上下都透着:来抛我呀~
澹台阗:“要出门。”
好吧,忍冬抱住自己的尾巴。
人有事要忙,那猫自己玩。
他在澹台阗怀里挣扎,想要得了空隙蹦下去。
岂料澹台阗却是收紧了力道,揣着忍冬不叫走,迈步出了门。
今日的雪堪堪停了,只留下凛冽的气息。
忍冬歪着猫头。
不是说,人被胖皇帝关起来了吗?
之前澹台阗都很乖地在安乐堂待着。
这还是第一次,无诏出门。